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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五回黩武穷兵终授首苟安畏敌(4/6)

火,皇上却怕招惹敌,只想保他半河山。皇上认为你的采石矾之捷,只是一时侥幸,倘再贪功,敌国,一旦全军覆没,如何是好?不如现在便即退兵,以长江作为天堑,可保江山。金虏师已经覆灭,大败之后,料他也不敢再来渡江攻我,至少咱们的偏安之局,是可以无忧了。”

虞允文:“现在士气民心两皆可用,只要朝廷大举增援,乘胜追击,直捣黄龙亦非难事!怎见得就一定败给敌人?但若错失时机,恢复中原就无望了。偏安之局,保得一时,保不得长久!”

钦差:“你说得有理,但和我说可没有用。皇上限你三日之内退兵,你回朝之后,再和皇上说吧。”

虞允文叹了气,不再言语。送走了钦差之后,蓬莱女从屏风后面来,虞允文苦笑:“你都听见了么?这次得你们义军之助极大,可惜我却要辜负你们的期望了。”

蓬莱女气愤填,说:“将军,咱们不要朝廷增援,也未必就不能战胜敌人。这几天来,老百姓来投军的,不是一天多过一天么?中原父老,盼望祖国旌旗,如大旱之望云霓,旋旗所指,义军定然闻风景从,要人有人,要粮有粮!”

虞允文苦笑:“我岂能违抗圣旨?”

蓬莱:“岳少保(飞)前车可鉴,元帅不怕重演‘风波亭’的悲剧么?”

虞允文:“岳少保当年尚不敢抗旨,何况于我?如今朝中已无秦桧,风波亭的冤狱料想是不会有了。即使有,我是大未忠臣,也只有听从皇上的旨意,怎可妄图逃避。”要知虞允文虽然是个文武全才、胆识俱备的名将,但毕竟也还是个封建皇朝的迸土“忠君”的观念,岳飞不能打破,虞允文也是不能打破。

蓬莱女知劝他不转,只好回去说与义军的各路首领知,商量今后的方略。

圣旨限虞允文的军队三日之内,撤过长江,日期匆促,虞允文无可奈何,送走钦差之后,当日便下令退兵。

宋军义军,同悲愤,甚至有痛哭涕,卧攀辕的。但退兵已成定局,亦是无司挽回。义军有一份愿意随虞允文渡江,作他的属。其他的则各归原地,仍奉蓬莱大为盟主,那持元己宜则自成一军,遁山区,继续行他们的复国计划。

蓬莱女心行一大事来了,请事待之后,说:“爹爹,女儿想再去一次江南。”

柳元宗微微一笑,说:“好。你也该去见见华谷涵了。但爹爹这一次可不能再陪你啦。”

蓬莱女给父亲说中心事,而上一红,说:“爹爹为何不去?”

柳元宗:“我与尘世隔绝了二十年,故旧好都以为我是早已不在人世了,如今我再世为人,理该去探访几仁老朋友了。

你与谷涵言归于好之后,可到谷山光明寺找我,寺中方丈是我的老友,我即使不在他那里,他也会知我的行踪的。到时我再替你们主持婚事。”柳元宗通达人情,知他们二人会面,定有许多儿女私话要谈,自己同去,对他们反而个便。

蓬莱女双颊更红,说:“爹爹言早了。嗯,爹爹,你也可以去找一找我的师父,他隐居在首山下的采薇村。公孙奇的事情,就由你斟酌和他说了吧。”

柳元宗:“我和你师父神已久,在我金失事之前,早已想和他会面的了。他倘若知你是我的女儿,也一定非常兴的。可惜他那不肖的儿败坏了他的家风,由我把这消息带给他,却是未免令他难堪了。”

父女商量定妥,蓬莱女便随虞允文渡江,宋师渡江之日,各路义军首领与许多老百姓都到江边送别。老百姓多年盼望,方始碍见“王师”,如今“王师”南撤,又把他们留在金虏统治之下,重陷之中,送别“王师”,江边泣声一片。

虞允文听得哭声,心如刀割,长长叹了气,自觉无颜以对父老,一声长叹,遂吩咐开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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