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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回忍令上国遭胡辱拟绝天骄ba(4/6)

功而论,只怕未必在我之下。他若来,与鸠罗法师、檀清等人联手,我央计斗他们不过,甚至逃脱也未必容易。他却又为何要引我离开,约我单打独斗?”如此一想,似乎此人又未必是金朝鹰犬。蓬菜女一路思量,那笑声在前也不绝如缕。蓬莱女蓦地心中一动:“难是笑傲乾坤华谷涵,故意和我开玩笑来了?”但随即又想:“不对,不对。华谷涵的笑声实大声宏,听得是正宗的最上乘内功,这人的‘传音密’功夫虽然也已到了最境界,但却听得是带着三分邪派的功夫。两人的声音也似乎并不一样。”蓬莱女心中又是失望,又是好奇。她本是追华谷涵而到泰山的,现在碰到了一个武功绝手,却又多半不是华谷涵。在此之前,她的心目之中,以为天下手,撇开两三个已闭门隐居的前辈不算,除了华谷涵外,就没有第二个人可以与她相比了,哪知今晚又碰到这样一个神秘人,看来武功也不在华谷涵与她之下。“这是何等样人?有如此武功,为何又要暗助那金国狗皇帝?”疑团,百思不得其解,心中好奇之念油然而生。…

好奇之念一,蓬莱女心意立决“不他是不是华谷涵,我一定要查个落石!”于是施展轻功,继续追赶。那人亦似是知她已追来,不必再行逗引,笑声也渐远惭寂了。

过了“五大夫松”,了“中天门”,便是“快活三里”,这是泰山第二段路。“快活三里”的意思是登泰山只有这三里路最好走。蓬莱女转瞬走完这三里路程,仍是不见那人踪迹。再向上去,过“升仙坊”“朝”等,越上越,山势也越来越险,走了一会,只见两们陡峭立,这是泰山最险峻的所——“南天门”,曲径盘旋,但从下望上,却又陡直如线。蓬莱女提防那人伏击,提心吊胆地走过了这段路,一事情也没有发生,蓬莱女松了气,哑然自笑,笑自己太过张。

登上了南天门,地势渐转平坦,登纵目,四围景,尽收底。月澄明,向西远眺,是一片莽莽平原、白云,隐隐似有一条青白的玉带,那就是黄河了。蓬莱女心:“登泰山而小天下,古人这话,真是说得不错。”默念唐诗“黄河远上白云间,一片孤城万仞山”句,在雄伟的景之中,襟也不禁豁然开朗。无风过,松涛发声,蓬莱女翟然一惊“我是追踪那人来的,怎的却贪看景了。”

忽听得树林中有琴声传,蓬莱女悄悄走去,只见一个披着白狐裘的男在树下琴,蓬莱女心想:“此人在泰山绝琴,倒也算得是个人雅士,却不知是否就是那人?”琴声忽而飘逸,忽而昂,似是一个怀壮志却又不得已遁迹烟霞的英雄,在藉着琴音倾诉心曲。

蓬莱女听得呆了,不觉现形,缓缓走去。那人却似视而不见,仍在全神贯注地琴。蓬莱女心:“且不要打扰他。”遂停下脚步。

那人在弹得急,在琴音昂之中,忽地放声歌:“云青青兮雨,澹澹兮生烟。列缺霹雳,丘峦崩摧。天石扉,匐然中开。青冥浩不见底,日月照耀金银台。霓为衣兮风为,云之君兮纷纷而来下。虎鼓瑟兮鸾回车,仙之人兮列如麻。忽魂悸以魄动,况惊起而长嗟!惟觉时之枕席,失向来之烟霞。世间行乐亦如此,古来万事东。别君去兮何时还?且放自鹿青崖间,须行即骑访名山。安能着折腰事权贵,使我不得开心颜。”

这是唐代诗仙李白“梦游天姥留别”长诗中的一段,蓬莱女听得心神俱醉,前的这个男几似幻成了不人间烟火的诗仙。忽听得铮的一声,琴弦断了。蓬莱女如在梦中醒来,正自心想:“此人与笑傲乾坤华谷涵,倒是一对。”那人突然把琴一样,竟号陶大哭起来。

蓬莱女倒给他吓了一,心:“难是个疯?”不禁问:“喂,你是谁?为何在此大哭?”那人:“我哭我的?与你何?你又是谁?”蓬莱:“我是大宋百姓,你意如何?”那人:“你知我是谁?”蓬莱:“你这人说话怎的如此糊涂?我若知你是谁,还用得着问你吗?”

那人脸上还带泪痕,却忽地又仰天大笑,蓬莱:“你又笑什么了?”那人:“我笑你才是糊涂,你我素不相识,你既然不知我是何人?又何必来关心我?叫我哭也不能哭个痛快。”蓬莱女气:“呸,谁关心你了?你尽哭吧,哭死了也没人理你。”那人喃喃自语:“哭死了也没人理你。哈哈,天下之大,果然是没有一个人关心我的!”笑声一收,忽地又大哭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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