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清波掩饰不住心的喜悦，梨涡浅笑，恍如两朵苞待放的鲜，看得耿照心旌摇摇，几乎不敢仰视。忽听得连清波又叹了气，耿照吃了一惊，问：“连，你怎么啦？”连清波：“没什么，走吧！”笑容再次在她脸上消逝，眉皱得更了。耿照心想：“她大约是因为那女太厉害了，故此怔忡不安。”他哪里知，连清波一会儿喜，一会儿忧伤，那都是为了他的缘故，连清波此时正在心想：“他会永远对我这样好么？

唉，那只有求菩萨保佑，永远不让他知这秘密了。”

天宁寺离那路边酒肆，不过四五十里路程，黄昏时分，一行人了兰谷，到了犬宁寺原址，只见一片瓦砾，周围数里之内，草木焦黄，尚未焚化净尽的骨，目垒垒，山风过，还隐隐带有尸臭的气味。耿照不觉骨悚然，心想：“玉她怎会这样的事情？倘非我亲到此，当真不敢相信！”

瓦砾场中，早已有了七八个汉在那里等候，见连清波驾到，忙来参见。耿照在一旁静听，原来这几个汉就是连清波属下的几帮盗，他们贡给连清波的“脂粉钱”，也都是给那蓬莱女拦途劫走了的。这几个汉在叙述他们怎样被劫的经过时，声音兀自还在颤抖。

连清波冷笑：“你们都给那女吓破了胆了！”那八个汉中，有一半不敢吱声，有两个：“那女委实厉害，但有你老人家，我们也有胆量与她一拚了。但能报得此仇，我们粉碎骨，死也瞑目。”他们话声未了，另外两个黄衣汉已站了起来，大声斥：“你们真是胆小如鼠，只知长敌人志气，灭自己威风。有咱们小，还怕降伏不了那蓬莱女？你们准备下绳索，只等着捆人便是，何你们粉碎骨？”

这两个汉格魁梧，满面须，状貌豪，看来不大像是汉人。但当时在中国北，各民族混同，五方杂，胡汉通婚，也是常事。所以耿照虽然觉得这两个汉的状貌有特别。

也并不如何在意，只是想：“这两个人称连作‘咱们小’，自居于仆份，显然和那几个汉又有不同，亲了一层。

连是个拳师的女儿，并非豪富之家，家中哪来的许多婢仆？只不知这些婢仆，是她了群盗首领之后才收的呢，还是本来就有？”心里遂有起疑，怀疑连清波对他所说的世，只怕仍有不尽不实之。但随即想：“她与我虽然结为姊弟，到底是相识未久，她的世倘有难言之隐，不愿对我吐来，那也是情理之中。我不是也有许多事情瞒着她吗？”因此心里虽有怀疑，但对连清波的激之情，仍是丝毫不减。

连清波看了那两个汉一，说：“在此地的只有你们二人还未会过那个女吧？”那两个汉：“江湖上的传言，总是喜夸大其辞，我们虽来见过那个女，但谅她也不过小。待会儿她来，清小准许我们先打阵，试她一试。”连清波：“难得你们对我这样忠心，但你们也不可小觑了那个女，据我所知，那女的武功委实不弱呢。你们与紫玉、沉香，都准备好暗，待会儿听我的命令行事吧。倒不必忙看先上。”

连清波署已毕，便都坐了下来，等那女现。连清波卞婢三人，加上原来的那八个汉，与那两个受伤的盗，再加上耿照，共有十四人之多，人人都是心情张，那些吃过蓬莱女的亏的，更是一有风草动，便惴惴不安。

忽地有一个汉蹦起来，大叫：“来了，来了！”只听得“嘎嘎”两声，却原来是一只夜臭从林中飞。众人都给吓了一。连清波斥：“你如此慌慌张张，疑神疑鬼的，还不如趁早开了吧。”那个汉神沮气丧，不敢答话。

过了一会，忽又有个汉叫：“看那月亮。”连清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