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就是她曾用以杀害王安的那透骨钉了。

耿照心中浮起他表妹往日温柔的模样“唉，她怎的突然间变得如此穷凶极恶了？”心中又不觉暗暗奇怪，他回想李家骏和他所说的话，姨父弃家逃走的前夕、曾对李家骏说明是要到天宁寺暂时投靠的，所以才叫李家骏在散完金银之后，就到天宁寺找他。依此看来，天宁寺僧人，与姨父的情一定不错，最少也不是敌人。那么表妹义有什么理去屠杀天宁寺的僧众？除非她是丧心病狂，否则再也没有第二个理由可以解释！

耿照的思路迅即又被那偷贼的话声打断，那偷贼待众人惊诧叫嚷的声音稍稍平静之后，接续说下去：“那小陀吓得魂不附，但还有令他更吃惊的事情。有几个武功较的僧人，未曾给暗打中，扑到了那少女的边，正要施展擒拿手法将她活擒，忽地一个憎人哈哈大笑几声，就倒了下去！接着义一个僧人哈哈大笑几声，照样又倒了下去！那笑声可怖极了，简直不像是人类的笑声，而是从地狱里放来的鬼的笑声。那小陀在和我说起来的时候，还透着极其恐怖的神情！他说，在那刹那，那貌的少女在他中也变成了鬼！”

耿照听到这里，不觉又是心一震，暗自想：“这分明是我姨父家传的独门功夫！这女贼既会用透骨钉，又会笑腰，那一定是她，决不会错了！”

那偷贼继续说：“小陀吓得魂不附，哪里还敢再看下去？他走得慌张，一不小心，碰跌了神座上的一件法。那女贼冷笑：‘原来你们在这里还埋伏有人么’一扬手，就把暗向那小陀打来，同时形也就向他这边扑到。

“这小陀本事低微，怎能抵敌？一听得那暗刺耳的破空之声，已吓得双酸，站立不稳，变了个地葫卢。忽听得哈的一声，那女贼叫：‘老和尚，好功大！’这小陀一摸，自己的首级还在颈上，始知侥幸逃了命。偷偷一看，只见主持四空上人正在用方便铲医着女贼那柄长剑。想来那枚暗也是四空上人给他磕飞了。

“忽见那女贼形一晃，一个盘旋，疾的抓起了一个欺近她前的胖和尚，将那胖和尚朝着四空上人的铲送去，喝：

‘好呀，老和尚，你想大开杀戒吗？我亲手把活人给你送来了！’这胖和尚正是四空上人最心的弟，他吓得急忙把方便铲缩回，那女贼真是个狠毒的鬼，竟把这胖和尚当作盾牌，疾扑上去，只听得唰的一声，四空上人已中了二剑，血如注，大声叫：‘劫，劫！你们还能够逃走的赶快逃走！不必再顾老衲了！’

“那小陀自知无力帮助主持，这时他心中也只有一个逃命的念了。他连爬带跌地爬外面，逃了草丛，不久，就听见四空上人惨叫的声音，火烟也已开始冒起，转瞬间天宁寺就成了一片火海。

“那小陀还不死心，一路跑一路回，可怜他只隐隐听得火光中有哀号之声，却不见有一个人逃来，想是都被那女贼斩尽杀绝了！”

听众嘘嗟叹息之声四起，耿照更是心如麻，竟似呆了。连清波低声说：“你的稀饭快冷了呢。”耿照哪里还有心情吃得下去，但不想拂逆连清波的好意，只勉吃了几稀饭，小菜是一筷也没有动，便匆匆忙忙付帐，走店门。

连清彼将他扶上骡车，耿照仍是一片茫然、丧神落魄的样。连清波赶了一会骤车，离那酒肆远了，忽地低声问：“你还要到天宁寺去吗？”

耿照面灰白，呆了片刻，说：“不用去了，改向南。”连清波笑：“你的主意打定了才好。”耿照叹气：“天宁寺都已变成瓦砾场了，我还去那里作什么？这回是决个改了。”

连清波正要将骡车转过方向，忽听得蹄之声，有如暴风骤雨，只见两骑健，正在疾驰而来，耿照叫：“咦，这两匹似是冲着咱们来的，莫不是盗吧？”他已看那两个骑士都带有兵。这条路乃是乡间小，决不能容得一辆骡车与两匹并行，倘若不是一方退让的话，拉上了只怕两方都要人仰翻，但看对方的未势汹汹，看来他们是决不会让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