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不十分清楚。她是瓜脸型，材比你略为瘦小，短发覆额，梳有两条小辫，穿的是湖蓝的衣裳，拿着一柄青钢剑。”

这少女轻描淡写地缓缓来，耿照听了，却有如晴天打了个霹雳，平地响起了焦雷，脑袋里嗡嗡作响，前金星飞舞，顿地转天旋，险险了过去。这少女描绘的那个女容貌、装柬，不正是他的表妹秦玉还是谁？

只听得那少女继续说：“我当时以为是你的妹，不疑有他。事情急，我无暇考虑，就立即下来，也顾不及通报姓名，便穿房人，径自去找你的母亲。

“忽然我发现一个老仆僵卧地上，太沁血丝，看来是刚刚给人害死，随即在一间卧房的门，又发现了一个婢女装束的少女，死状也是一模一样。我摸房中，见床上有个中年妇人，我叫了她两声‘伯母’唉，她已不会答应我了。”

耿照尖叫一声，一鲜血了来，那少女连忙将他着，又把一颗药他的中，说：“死者已矣，你应该保重，为你的母亲报仇，不可太悲伤了。”耿照叫：“不错，我，我，我与那妖女誓不两立！”那少女：“照当时的情形看来，那个从你家中溜来的女，既然不是你的妹，那就无疑是杀人的凶手了。她是谁，你认得她吗？”耿照叫：“她烧变了灰，我也认得。她，她，她，她是我的表妹！”

那少女甚是惊诧，呆了半晌，说：“竟是你的表妹么？唉，真是意想下到的事，她怎么下得这个毒手？”顿了一顿，再接着说下去：“不久，你就来了。当时我还未知你的份，于是我就躲到帐后看你如何。后来你哭你的母亲哭得了，我也就知了你是谁啦。就在你过去的时候，有几个武士接续来，被我一一打发，外面的金兵不敢再来，围在外面鼓噪，商量放火。

我本想把你背去…”说到此，她面上一红，波斜溜，接着说“但总觉得不便，不如暗中助你为佳。我又想伯母的尸不能给金狗毁坏，于是我就擅作主张，将伯母移到后院，草草埋葬。然后再赶回来将你唤醒，我是看见你开始爬起来的时候寸走的，不过，你大约还未看见我。以后的事情，就是你自己所遭遇的了。嗯，耿大哥，你怎么啦？”

耿照心中有如刀割，神智也已有迷糊，喃喃自语：“铁证如山，铁证如山！我该死了心了，不必再去，不必再去了。”那少女：“耿大哥，你说什么，友哪里？不去哪里？”

耿照低声问：“咱们现在走的哪个方向？”那少女：“你不是说要到兰谷的天宁寺去么？当然是向北走呀。”耿照忽：

“往南走吧，不往北了！”那少女容光焕发，底眉梢都着笑意，连忙说：“啊，你改了主意了。好，那就往南走吧。”耿照霍然一惊，蓦地想：“我为什么怕和她见面？不行，不行。

我不能再对她存有情意了，她是我的杀母仇人！”原来在此之前，他心中一直在想着还要不要到天宁寺去，也就是还去不去找寻他的表妹。他最先是这样想的：“现在既然是铁证如山，落石了，那还何须自己再去查问底？”随即觉到自己心底的恐惧是再见到表妹之时，自己会杀了她！因此才要找一个藉：不到天宁寺去，避免可能见到他的表妹。

耿照察觉了自己心底的秘密，母亲惨死的情状再次浮现前，他痛切自责，惭愧不安，蓦地又叫：“不，还是在北走吧！”那少女：“啊，你又改了主意了？”声音面都掩饰不住失望的神情，但耿照心有所思，却没有注意到她前后神的变化。

那少女柔声说：“你不要想得太多，太过伤神了。我叫骡车慢慢地走，你好好歇息，好好歇息吧！”声音甜柔和，耿照听了，就像他小时候，母亲在他边唱眠曲一样。耿照心力疲，本来就已困倦极了，不久，就沉沉睡去。

那少女低低唤了两声“耿大哥，耿大哥！”只听到耿照的鼾声，连眉也没有动一下，那少女忽然轻轻地解开他的衣钮，伸手去摸索，蓦地双眉一扬，如有所得，迅即就把一个油纸包着的件摸了来。

油纸包着的正是耿照父亲所写的那份遗书，是用羊纸写的万言书，折成四四方方一叠，那少女打开来刚看了两页，耿照忽地翻了个，发急促的“伊呀”之声，似乎是正在着恶梦，受到惊吓，看那情形就要醒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