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缇笑应：“正是。”

王婳扫了他一，笑问：“那、娉婷可好？”

崔缇略低了，腼腆：“在她家只匆匆见了一面，她好的，还问候了婳。现在，她落得更加……”

说到这儿，他忽顿住了，脸上升起一抹红。

王婳望着他的脸，一脸关切地：“前两日我快传书回家，商量娉婷小妹的婚事，个中情由想来十九弟都知了。这事儿，十九弟你觉得如何？”

说着，她又解释：“自长安以来，局势纷扰，说起来，好多事我一时也没看清楚。如不是那晚，听江南谢衣提起，我怕是到现在都还回不过味儿来。”

她细细地品着茶，缓缓：“那晚，我们在嗟来堂喝酒。席散后，索尖儿叫着要押宝，他那一群混混小兄弟都跟着凑趣，说是要押这将来的天下终究归谁。有人押太，有人押魏王，只谢衣淡淡地说了句：‘就没有人押晋王吗？那我押晋王如何？’”

“就是这一句醒了我！长孙皇后嫡中，只有晋王年纪尚小。他脾气仁懦，所以，天下之人一直很少想到他。可依我看，这满朝的龙虎之臣，在势如秦王之后，能接受的天，怕不只有晋王？对他们这些积功老臣，无论是太，或者魏王继位，难保不有冲突。那时，权贵如长孙无忌、李世绩之辈，只怕不免要日日担心了。”

说着她微微一笑：“可笑咱们五姓中人一向只知惦记着太与魏王，甚至为了选谁，李家与卢家还争得个面红耳赤，却无一人把注意力放在晋王上。也是直到那天，我才想起这个关节。我想，娉婷今年也快好有及笄之龄了，正是待字闺中。若能把她许给晋王，岂非好事？”

“这也算是为了娉婷好。那晋王，哪怕他继不成位，以他的脾气，这个晋王之位总可以坐得安稳吧。”

崔缇在一旁一时垂不语。

王婳望着他，轻声地一笑：“你还在想着她，可是？”

屏风后的李浅墨闻之一怔，他先只觉得崔缇提及娉婷时神扭，似有什么不对。可其后听到王婳细言细语跟他商量娉婷的婚嫁之事，只自己想错了，万没想到王婳会突然问此语。

崔缇却一。

王婳笑：“你总算敢于承认。”说着，她轻轻一叹“五姓中人，凡是年轻弟，只怕惦记娉婷的人不少。但却甚少有人上门提亲，都我王家会把这个小妹奇货自居。可我知，一直以来，最惦记娉婷的应该就是你。”

崔缇的面一时红涨。

却见王婳笑望向崔缇：“所以，一听了信儿，你即刻飞赶来，可是？

“是不是想问我这事可不可以就此作罢？”

她望向崔缇的，崔缇的中果有问询之意。

王婳摇了摇：“不，我们太原王氏心意已决。”然后，她定定地望向崔缇的左手“你很失望吧？我想你事先既已猜到了这个答案，所以，不惜连你一向不肯轻易显的左手剑也带来了。既带了来，为什么不剑，趁现在就杀了我，以一时之愤？”

屏风后的李浅墨先听到王婳居然跟幻少师一样，也把主意打到了晋王上，忍不住吃了一惊。这时，猛地听到这一句，不由更是惊异。

却见崔缇笑了笑：“连这也被婳看来了，果然五姓族中，最懂我的人就数你。”

说话间，只见他言笑晏晏，行若无事。可他左边的衣衫猛然破裂，衣衫一破，一把雪白的长剑就破衣而，一击，就已击向王婳的脖颈。

李浅墨直至此时，才知：婳说有人要杀她，原来并不是虚的！

可奇的是，王婳并没有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