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在他手下，没少吃苦。”

这番话，索尖儿说得极为辛苦。

李浅墨心中只觉一阵歉然。原来，索尖儿心中一直记挂死去的娘，后来就是被迫嫁给他生父的仇人的，当时情势，想想也颇惨然，怪不得那日陈淇密室中，索尖儿对着他生父的牌位，会如此愤愤不平。

他后悔对索尖儿发此一问，这分明是索尖儿心隐痛，如不是他把自己当兄弟看，再不肯隐瞒自己什么，也不会勾起他如此痛苦的自述。

却听那位辛桧笑：“我说小尖儿，你倒是我什么你跟着学什么。当年我无聊时，跑到街上混，结果你也学着跑家门，在街上胡混，可……”他一皱眉“画虎不成反类犬，当年我结的是什么人？金公，刘公，绸缎庄的严公，怎么你一到街上混……”

他手里的扇指指，就指向索尖儿手下的兄弟：“……就扯上这一班叫？当真是烂泥糊不上墙。后来，我跟金公、刘公与严公他们为了好玩儿，也曾在新丰市开堂，怎么你今儿也学会了？不过这小孩儿家的把戏我早已不玩了，没想你却还捡起来当个宝似的玩。”

说着，他面一整：“知你大哥现在什么吗？”然后只见，他得意洋洋地在腰间掏一块令牌来，喜滋滋地在手里摆布着，笑嘻嘻“我现在可是官府的人了，在衙门里当不良帅。”

他接着一声喝：“所谓不良帅，单的就是你们这等鸣狗盗的小窃之辈。小尖儿，别当你过我的小弟，以为我就会包庇纵容你们。王法在此，岂能容情？给我说，今日，你们百余号人，聚在这里，却是要什么！”

见他发起官威来，索尖儿不由鼻里面哼了一声。

那辛桧洋洋得意，李浅墨心不由一阵鄙视，可他不惯多言之人，却也没有开说话。

见索尖儿不开，他手下那帮兄弟自然就没开。他们见辛桧后分明还跟着十来个官差，心却也不由怯惧。他们不过是长安城最底层的小混混，如何敢惹长安尹手下的官差？

那辛桧一时得意已极，竟又斜着向珀看来，神中，油腻腻的，仿佛珠都快化成了酥油，就要滴下来。

却听珀哧声一笑，冲李浅墨：“公，这人好生奇怪。”

那边辛桧见珀终于开，且还是谈论自己，忍不住就面喜。

李浅墨没有答言，却听珀笑：“我怎么年，怎么觉得，他一张脸怎么没洗净就跑了来啊？”

她本来天真烂漫，想到什么就说什么，声音并未压低。那边辛桧听到，忍不住伸手就一摸自己的脸。

却见珀居然还伸手来，指着辛桧的衣服：“他穿的衣服颜也好奇怪，我从来没见过人把这么古怪的颜往自己上的。他是个戏吗？怎么从他一过来，一张脸上，表情就变个不停？还没完没了的，自顾自说了这么长一段话，也没人理他，你说他怪不怪？”

辛桧从一看见珀起，忍不住就要装腔作势的显摆给她看。似珀这般丽的胡人少女，他只觉自己还从未见过。如不是有她在场，他也不会这般自命风、自认倜傥地表演个没完。哪承想，那少女一开，竟让自己当场吃瘪，心中一时难受得过不得。

偏偏，这时，那索尖儿手下的百来个混混同声发嗤笑，那笑声虽低，却最侮辱之意。这帮混小们平日混在街，起哄嘲笑，那是久已练就的把戏。只要被他们哄着了，差不多年纪的人只怕个个会羞窘难当。

辛桧忍不住一时怒火填，方待发话，却听珀大声诧异：“公，真真奇哉怪也……”

她像好奇也甚，忍不住了一句汉人的古话，说得声调比她中的“奇哉怪也”还要来得“奇哉怪也”只听她：“我见别人生气，眉都是立起来的，怎么他现在像在生气，眉却是耷拉下来？”

凡女孩要损起男人来，那真所谓刀刀见血，辛桧气得脸都绿了，却听珀又拍手大笑：“快看，你快看，公，他的脸居然绿了。原来他不只衣服是绿的，脸也能绿的。”

只听辛桧大喝一声：“兀那小厮，你是什么人，跟这帮混混儿混在一起，在打什么歹主意？别看你穿得像个良家弟，以为蒙得了谁？现在，跟我回衙门说话去！”说着，他一指珀“而这女，可是你拐骗来的？”

珀本已惹他动怒，但他又不向珀发怒，忍不住就冲李浅墨发起官威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