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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四嗟来堂(7/7)

向索尖儿上洒来。

索尖儿负伤之下,怎躲得过?

却听李浅墨笑冲珀:“你别上他的当,他这是顾左右而言他。”珀:“什么叫顾左右而言他?”

李浅墨本来说了就有些后悔,知这小丫一搭上话最夹缠不清的,只能耐着回答:“就是说,他不想回答你的问题,所以有意岔开话题,好让你忘了自己刚问过的话。”

他一答完,果然珀就又追着索尖儿问:“你还没说,铁怎么还没来看你呢?”

原来,那日了异门之后,将将行了不足两里之路,铁灞姑神焦急,担心她四个兄弟就要往千秋岗去。

李浅墨知她担心五义中其余人等的安危,他自己也是挂念,虽携着重伤的索尖儿甚是不便,还是跟她一起去了千秋岗。

可千秋岗,但见坟纵横,虫鸣寂寂,再无一个人影。

李浅墨仔细查看之下,却再没发现一个人。铁灞姑忧心已极,还是李浅墨劝:“你放心,我离开时,谢衣谢大哥告诉我说,这里给他……”

铁灞姑听到“谢农”两字,一时安心。接着她迟疑了下,望望李浅墨,又望望索尖儿,今日之事,她本来心如麻,这时更不如该如何面对为自己负伤的索尖儿。李浅墨最能会人的心意,沉了下,:“铁姑娘,五义中人,有柳叶军与谢兄相助,断不至遇险。不过你们兄妹情,要不,我带索兄先回去养伤,你也回长安城先去探寻下他们,咱们日后再见?”

铁灞姑闻他此言,正合自己心意。她本急着走,这时方便走了,不知怎么,反迟疑起来。

她也不看李浅墨,更一都不看向索尖儿,只低着看着地上自己的影,看了好半晌,才忽一跺脚,就此去了……

可一连这几日,自从索尖儿养伤以来,就再没见到铁灞姑的影。倒是听索尖儿弟兄们传回来的消息说:市井五义果然都安然无恙。

这几日,因为索尖儿的伤,李浅墨也不便再去,日习与他调理药,加上珀,三个少年人,倒由此混了个熟。

李浅墨话本不多,珀也有些敬畏他,所以他们彼此间倒很少说话。倒是索尖儿与珀厮混得极熟。索尖儿少年心,本有一男儿式的自大心理,一向少与女孩接,嫌她们虚伪作。

可珀本是一个胡人少女,天真烂漫至极,说话间更不避讳,反最合了索尖儿心。这几日,亏得有珀在,每天的日再不寂寞。

饶是李浅墨嘴严,什么都没跟珀说,索尖儿可架不住这小妹妹的攻势——只见她一本正经地,瞪大了,问他消失的那两天了什么事,索尖儿受不了她的神情,到最后,一五一十就全跟她说了。

也全不是什么沉隐忍的脾气,听索尖儿说到,就与索尖儿一起发急,一起动怒,两个人正合脾气。偏偏中间还关涉着铁灞姑,这一段事,索尖儿本不与珀说。可珀当日一见铁灞姑就自喜,抢先说自己那日跟铁灞姑相见之事,说及铁灞姑一见李浅墨,即骂他是“轻薄儿”时,索尖儿忍不住放声大笑,珀不敢大笑,也自背着,耸着肩,低声偷笑。窘得李浅墨在旁边怒又不是,笑又不是。他们两个,可谓是在李浅墨的窘态中,结情。

何况索尖儿这时少年情怀初动,这时心情,是又怕与人说,又最想听人提及心中人的名字。珀不像汉人少女般矜持,想到了什么,就只问。且对索尖儿喜上铁灞姑,觉得是最自然不过之事,一都不惊诧。倒是索尖儿有时信心不足,自言长得不好时,她就大叫:“你还不帅?”说着偷偷望望李浅墨“在我们胡人看来,你这长相很好啊,大有男人气概。像我家公,就太斯文了些。”

若索尖儿提及自己要比铁灞姑小上几岁,恐被她看不起时,珀又会:“那为什么?我们胡人男,最喜娶大自己几岁的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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