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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收天下名，不若先收持之人。那时方可谓：天下名，尽我手中矣。”

他展开面前奏折，边看边沉：“所以你建议朕，趁如今朝廷将在西州建镇安抚西域，压制西突厥之际，赦免普天下藏于草野的刑死罪之徒，让他们罪立功，往戍西域？

他抚膝而叹：“此策甚佳，卿速办之！”

只听覃千河：“如以家世论，有的剑在一姓手里，所持长过数百年，久经磨炼，只怕亦可谓为名。比如荥郑家的‘质朴剑’，岗卢家的‘振衣剑’，土门崔家的‘岁寒剑’…此外江左王、谢二门的‘乌衣’、‘朱雀’，博陵崔氏的‘至远’，远的承于前汉，近的传于西晋，在那一姓人手中，磨砺俱有数百载，表闾里之风，振一姓之望族，哪怕如今不得仕，沉湮于草野，只怕犹未可轻视。”

“这即是你所说的收其，先收其人？秦皇可惜不见于此，空销天下之兵铸为十二金人，不数年而天下板。好、好、好！收其，当先收其人，卿所言大是。”

剑仿佛是承不住那的硕大与重，轻微震颤。

覃千河揽过一把“青萍”，并不脱鞘，随手舞了一记，那轻灵之剑登时开了朵硕大的雨。

李世民连连颔首：“卿言大是！”他想了一会儿，又“别的我没见过，可肩胛那‘者剑’，长天之刺，竟直朕侧。后来连李药师与红拂联袂，也未能制得他住，由此即可见一斑了。”

他一收剑，又：“而如以剑术论，古有越女、猿公，今有西河剑、碧镡门、大野荆棘之属。这数派，薪火相传，世称门。其门下弟，往往剑术绝。如《庄？说剑》所谓：‘十步一人，千里不留行’，是足可把一把凡铁使名也不及的妙用来的。

以剑论，天下之剑，论起雄阔沉厚、明锐犀利者，只怕无过于此。但剑是死的，人是活的。剑在不同的人手里，就会有所不同。”

“这些大野弟中的卓之辈，朝廷也并未尽能收罗自己网内，只怕不敢说天下名，尽收于此矣。况且以四海论，海外扶桑国的‘空桑’，句丽、新罗、百济三国的‘怀刃’一脉，西域九姓胡的‘火祆’一派，碎叶城的‘碎叶剑’，东西突厥的‘螯剑’…臣间有目见，多承耳闻，不敢鄙薄其于僻壤，即非名。

“是以，剑之利否，在于铸师。而剑之功用，却在于人。剑可以以人名。即如当今，肩胛之‘者剑’，一咏之下，月华失，一击之下，千夫辟易，陛下也曾亲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