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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谈容娘(7/7)

醉,她被极炫耀自己在妇人中斩获所得的潘信拥内室时,她的心中还闪过了一丝惊怕。

谈容娘掠了掠鬓,想起了那丝惊怕,像怀念起自己纯白的少女生涯,心底都升起一丝动来。

她记得,接着自己一看到潘信那满脸酒的神情,那可笑的男人神情,她就忽然冷静下来,不怕了。

以她的武艺,她觉得自己不必怕。他又比自己小,以自己的才智,她也觉得不必怕。了屋,她忽冲潘信大笑,然后说:“你知怎么才可以让你那些同袍对你嫉羡得发狂吗?”

潘信看到一个比自己还老的妇人,先自服了一些。谈容娘笑:“以后你我岁月正长,今天我要给你争个面先。你且什么也不,留着神,两香工夫后再神抖擞地去,陪客人再喝几盏酒,他们说什么都别在意;然后再来,什么也不,留着气神儿,要再过三香的工夫才去,我用指甲在你脸上划明显的印,然后再去陪他们畅饮几大碗酒,再来。我再在你脸上更添几指甲印,过小半个时辰你还去,还跟他们痛饮。明天,我教你名传军中了!”

潘信那厮真的信了,也如约了。脸上还笑嘻嘻的,有一跟她共通恶剧的笑容。

她只是一边笑着,一边狠狠地在他脸上划着印迹……男人真傻……她笑着,我可以仅凭虚荣就役使他们……等潘信第四次来时,人已酩酊大醉。她装作衣衫不整地去了。

——这很公平,他获得了他想要的虚荣,她也获得了他丈夫与她共谋的“贱名”

谈容娘的眉梢略微,神情里煞气。可她心中的苦味接着翻了上来。

她记得她回家时,发现张郎当真的醉了。他是那以后才有的酒糟鼻,她常痛恨地望着他那酒糟的鼻——那只说明一件事,他一直还记着她是他的老婆!

可这老婆竟抵不过他的忠心,对于另一个男人的忠心。

——那男人除了像救一条小狗似的救过他,还为他过什么?

谈容娘的角还在笑着,可那笑里丝丝地带上寒气……那以后,她愚了多少男人啊!可她打定主意:就是不告诉他。

——就是不告诉他!

不告诉他自己奇迹般的竟是清白的。那以后,她才不把他当张五郎,而时常如别人称呼的,认他“张郎当”

可她心底有一丝凄凉地想:其实,不只他难过,她当时好过吗?那仇,不是他一个人想复的!她也曾立志要为她那一场初恋复仇啊!可最终,她发觉,自己的执竟抵不过张五郎的忠心……她对沈法曾有过的,竟抵不过他对沈法曾一生的忠;而他对她的呵护,竟终究也没抵过他对沈法曾的忠心。

她想起自己心无数次划过的疯狂的笑:这些男人啊!……这些说傻就傻,说执也执得让人又恨又不可抛的男人啊!

可她的只是清清白白地盯着却看着,一双清清白白的望着一双清清白白的,如四枚荔里包着四棵乌黑的儿。

她的角划过一丝苦笑:“这秘密我只告诉你一个人知。”

她轻轻抱着却,知以后再这样不可能了,轻轻咬着他耳朵地说:

“女人的心是很难猜很难猜的。长大以后,你会明白好多事情,但还是会不懂一个女人的心的……”

“不过这都是后话了。我只想告诉你,这个世界是荒诞的。在你斗力斗不过它时,你可以斗智来愚它。他们其实是如此地喜被愚的!”

她拍拍却:“可惜,你是个‘对就是对,错就是错’的脾气,这一招你可能学不来。却儿,我想告诉你:清白有时是个尽可独享的私密,没必要让别人知。你学会这一,也就会学会怎样用讥笑来面对他们,并保护好你自己了。”

说着她叹了一声,摸骨看相般地一次那么用力地用手抚摸着却的脸庞:

“可惜,你只怕终究学不会它。那你就变得足够吧,不用像娘这样个徘优似的把自己扮成小丑来保护着自己的那一心事。我知你下午是去找人的,你一定要再去找到他。只要你找到他……”

祠堂外面忽然响起一片刀风刃响。

一惊。

他已听明白,那是“爹”跟追踪来的敌人上了。

他急切地想开,也第一次急切地叫了一声“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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