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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肩胛骨(3/7)

似是那女郎的一衣服都已被贺昆仑撕碎,正一块一块地被贺昆仑往那月亮门外甩。

早已看得义愤填膺,他心中说不的怕与,他极喜那女郎弹奏的琵琶,心里只祈祷着铜坊的那人能快快赶来。

可他就是不来。

这孩实在不忍心见到贺昆仑输极红,这么凌着一个女了,他情急之下,摘下院墙上的一块瓦,奋力就向那月亮门里掷去。

“咣当”一声,只听得瓦碎于地。

他当然打不中,他还待再掷,却见贺昆仑与那女郎两人已又从月亮门里缠斗来。

那女郎外衣已落,她影脱了外衫束缚,仿佛更自在了些,这时滴溜溜一退,已避开贺昆仑丈许远。

急切地看向她的上。

——那是不忍卒睹的、眯的看,生怕见到的会是血如注的场面。

可那人上却光溜溜的什么都没有。

,又向她脑袋上望去。

只见光光的一颗颅上,寸草不生,看着都不似一个女郎了。只六个斑白的戒疤来。

又望向她的衣衫,只见那被撕掉的衣裙下面,却了一袭僧袍来。

那袍是灰的,洗久了,不纯了,灰里泛古怪的红,显得那灰又苍老又妖艳。

这时,她正随手扯下院中一晾晒的杏黄的丝绦。

她用那丝绦束好了腰,接着哈哈一笑,朗声笑

前世是个女郎,

今生个和尚,

不知何世挑脚?

不知何世称王?

犹不敢信,却见那“女郎”往面上一抹,却把一对细细的眉都抹了下来。

卸掉眉的他,越显得神清气秀。只是一颗上却全无发,相比于贺昆仑那须发猬张的脑袋,更显有一邪气。

却见他退远丈许之地,一稽首,笑:“师兄,见怪了。只是西市商人了千金许我为那佛面添金,小寺现下正香火不盛,小僧情非得已,只有得罪了。”

——“她”居然是个和尚!

那边贺昆仑却早料到似的,犹自气呼呼的,脯一鼓一鼓地起伏不定。

那僧人用脚踢了踢地上的假发与撕碎的衣衫“与师兄斗技之人,适才已遭痛辱,剥衣毁发,不复为人。现在站在这儿的是不相的贫僧,师兄总可以放过手了吧?”

贺昆仑正待反驳,却听那僧人轻声一叹:“当日希声堂下,弟星散。乌孙阁里,现存于世的不过师兄,罗师兄,加上我三个,咱们定还要呕气呕上个不停吗?”

他最后一句语气微婉,让贺昆仑听了都不由心下一

只见贺昆仑盛气稍敛,顿了顿,才重又怒声:“师兄?你还认得我这个师兄?你但凡还记得我这师兄,也不用这么暗地里使绊,叫我在整长安的人面前下不来台吧?”

他越说越气:“更可恨的是:还一时扮女郎,一时又家装什么和尚!你我同门二十载,现在你总可以告诉我,你倒底是男还是女了吧?”

那僧人一时无语。

贺昆仑却喝:“你是不是现在还掂念着那个曾辱我师门的……”

那僧人突然岔话:“今儿不提这个。”

角一皱,皱鱼尾纹来。他的面相当真又不似男又不似女,只见皱纹里刻一抹艳。

“难你没觉得,现在这院里的,不只你我两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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