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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回盟心忍令沾泥絮情劫应嗟逐彩(9/10)

风剑式之上。剑法则似将追风剑式与大须弥式合而为一,不求守而自守,不务攻而自攻。但辛辣之,却又似是本门这两剑法所无。”原来孟华有三个师父,又得天竺僧传授上乘武学,这十年多来,心潜研,是将各家剑法合而为一,自成一家了。

俗语有云:“棋逢对手,将遇良材。没有功力悉敌的对手,也显不真正的本领。孟华的剑法固然神妙,宇文博的掌法也是老路纵横,极为了得!

双方均是快攻猛扑,众人正自看得。忽见宇文博双掌虚抱,门大开。通武学的人都知这是诱敌之计,但较为明之士,则在想:“这诱敌的招式,只能对付庸手。盖华快剑追风,你前门大开,岂不正给他以可乘之机?”

孟华剑之快,果然是快得难以形容。这些人心念刚动,孟华已是一招“大漠孤烟”,剑尖掌势虚抱的圈中。

站在杨炎旁的白英奇与韩英华只“英雄所见略同”,不约而同的齐声叫:“好啊 …”

哪知喝彩之声方起,见孟华的剑尖离对方不到一尺之,便已缩转,一个斜,宝剑陡地圈了回来,突然从攻势变为守势。他剑快,收剑更快,当真是到了收发随心的境界。但众人都是希望他这一招便能制敌死命的,见他莫名其妙的收了回来,不禁大为失望。白韩二人更是叫了来:“好啊…可惜,可惜!”

只有丹丘生一人,刚才并没叫好,此时方始为他的徒弟喝彩:“妙极,妙极!”师父称赞徒弟,用到这样的字,可以说是至矣尽矣,甚至可说是不大像是师父的吻了!

站在丹丘生旁边的缪长风微笑:“易发难收,令徒却能举重若轻,要是不嫌我唐突的话,令徒似乎已是青于蓝了!”

丹丘生哈哈笑:“什么似乎,他的剑法早已胜过我了。要是教来的徒弟总比不上师父的话,武学还怎会步?你没听过长江后狼推前狼这一句俗语吗?”

原来宇文博那一招虽是诱敌招数,但内中藏着极为厉害的后着,他正是要盂华看得他是诱招,才能诱使孟华放胆。倘若孟华中计,最佳的结果也只能两败俱伤。但众人不明其理,却是十九为他惋惜的。

杨炎比白韩二人明得多,他是看得所以然的。但他还是不能相信丹丘生对孟华的称赞是真,心里想:“哥哥的剑法是很妙,但若说到要比他这位师父还更明,则恐怕是夸大其辞了。像丹丘生刚才使的那一招胡前十八拍,才能说是妙极!”

这一招过后,孟华剑法又是一变,好像剑尖坠着铅块似的,东一招西一划,和刚才那追风剑式相比,简直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韩英华低声说:“不妙,孟师兄的剑法慢下来了。”他是伯丹丘生听见,不敢大声说的。但丹丘生是否听见不得而知。缪长风则似是听见了。

缪长风哈哈一笑,说:“丹丘兄,恭喜,恭喜!”

丹丘生:“喜从何来?”

缪长风:“恭喜你收得一个好徒弟呀!”

丹丘生:“我可不敢居功,他的剑术能有今天造诣,我虽然有份传授,但最主要的,还是你给他‘说法’这功!”

旁边的白英武、甘武维二人听得莫名其妙,齐声:“缪大侠,你替孟华说了什么法,可得闻乎?”

缪长风笑:“其实此法,你们已是早就听过的了。十三年前,孟华和我比剑,我曾与他谈论过重、拙、大的三字诀,当时他对三字诀己窥藩篱,尚未室。但如今他已是心领神会,对这三字诀的领悟还超过我了。嘿嘿,我们有替金逐担心了!”

丹丘生:“你又胡说了,金逐是天下第一剑客,何事要你替他担心?”

缪长风笑“我就是担心再过几年,他这天下第一剑客的称号就要易手!”

丹丘生哈哈笑:“你太夸奖小徒了!”其辞若有憾焉,其心则实喜之。

杨炎也是知这三字诀的,由于他生佻达,不及孟华朴实,对重、拙、大的领悟,尚不如当年的孟华之。此时听了缪长风的话,方始加倍用心观看。越看越有“味”,不知不觉,看得如醉如痴。

就在丹丘生的笑声中,孟华使了丹丘生平生最得意的绝招!

胡笳十八拍!

“胡笳十八拍”一招十八式,若然只论剑法之快,这一招可称得是天下第一招!

孟华的剑法本是变得越来越慢的,但正是在变得最慢的时候,突如来此闪电快招!

好在杨炎刚刚见过丹丘生使这一招,他的剑术造诣亦已是到了第一境界的,因此这一招十八式虽然快如闪电,他还是看得清清楚楚。

招式一样,师徒的变化又各自不同。这刹那间,杨炎看得不禁惊喜如狂,中大叫,心里想:“一年前哥哥曾用这招制伏我,如今看来,要不是他当时未全力,就是他境神速了!他这一招即使不能说是在丹丘生之上,至少也是旗鼓相当!”

心念未已,已是有了令人意想不到的变化!不但旁人意想不到,甚至乎杨炎意外!

只见银龙飞舞,冷电盘空。孟华那柄冰魄寒光剑竟然脱手飞

手中的兵刃都给对方打落,照通常规矩,当然应该算是输了!

刚在片刻之前,所有的人都以为孟华此招一,已是必胜无疑,谁也料不到如斯结果!人人心中叹息,杨炎更加惶惑,他看得分明,孟华这一招胡前十八拍使得化,当时宇文博全已在剑势笼罩之下,即使他本领再,也非中剑不可的。他怎也想不通,宇文博怎的能够败中取胜?

但更奇怪的事情还在后

在孟华宝剑脱手的这一刹那间,大家在叹息的同时,也都提心吊胆,恐防宇文博乘胜追击,伤害孟华。但只听得宇文博闷哼一声,非但没有乘胜追击,他自己反而从蹬上跌下来了!

不过宇文博也当真了得,他辰落两级石阶,脚一撑地,形登时又再飞起。这一次不是摔倒而是用轻功中的倒纵法“飞”下石阶!

孟华站在蹬的最上一级,站着不动,并没追下。

他是不是受了内伤呢?

唐嘉源惊疑不定,叫:“孟华,你怎么啦?”

孟华没有回答,只摇了摇。虽然没有说话,意思却是明白的,他是说自己并没受伤。

但何以又不能说话呢?不可能是给了哑,因为了哑,颈是会僵的,但他还能摇。而且以宇文博那样心狠手辣的人,要是他能够着孟华的,也不会只

唐嘉源初步想到的是,孟华在这一战中已是耗尽气力,目前尚是息未定。

他心念未已,宇文博在半空中一鹞,已是脚踏实地。

但见宇文博嘴角鲜血,上的衣裳有几,看情形似乎是受了伤。

宇文博一落地,话也不说,足便跑。

唐嘉源惊疑不定,喝:“你尚未待,就想跑么?”

他用的是“待”二字,因为纵然他是武学湛且又见多识广,但在这样的情形之下,他也难以判断究竟是谁赢谁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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