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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回盟心忍令沾泥絮情劫应嗟逐彩(3/10)

定下七年期限,七年之后,杨炎倘若此心不变,咱们又何必阻挠他的婚事?”

至此,唐夫人也不能不放弃成见了,,说:“缪大侠,你的论真是令我大开茅,如此说来,七年的期限也未尝不可缩短。”她一同意,倒是有担心七年太长,误了冷冰儿的青了。

石天行虽然是执法长老,也不能违背公议,他见同情杨炎的越来越多,不禁大起恐慌,心里想:“要是不能给杨炎定罪,我的泉儿就反而有罪了。”

他趁着杨炎在雀跃呼,赞义父说得真好的时候,忽地冷笑说:“可惜缪大侠只是你的义父!”

这一句话突如其来,登时引了众人的注意。

杨炎怒:“你这是什么意思,我义父说的话不能算数么?”

石天行冷冷说:“不,不,你义父的论足以震世骇俗,我纵然不敢苟同,也不能不赞他是说得很好,但可惜你有一句话却说错了!”

杨炎:“我说错了哪句?”

石天行:“你说你自幼父母双亡,不错,你的母亲云紫萝是早已死了,但你的生之父杨牧可还活在人间。但可惜的是,你的生父杨牧并不像你的义父那样,可以当得起大侠的称号!”

用意极其明显,他是要把问题的焦转移到杨炎与父亲的关系上面。

杨炎怒:“他是他,我是我,冷妹姊早已替我证明了我与他是各人走各人的路!”说罢,不觉叹了气,黯然续:“不错,杨、杨牧他、是还活在人间,但在我的心目中他早已死了!”

石天行冷冷笑:“可是事实他并没有死。冷冰儿愿意嫁给你,当然她要为你作证。但谁又能相信你不是受了生父的指使才背叛师门?”

他本来以为拉上杨牧的关系就没人敢帮杨炎说话的,那知话犹未了,已是有人,朗声说:“我相信!”

这个人是江上云。

江上云朗声说:“我是刚从鲁特安旗来,我知的一些事情,似乎可以解答石长老的疑问。不知石长老许不许我说话?”

石天行明知不妙,但江上云是为“主案”作证,而且明言是为了解答他的“疑问”的,于理他绝不能拒绝,只好:“请说。”

江上云:“我在鲁特安旗碰上从柴达木来的快活张和齐世杰,他们说到了杨炎在保定和在北京所的一些事情。

当下他将杨炎怎样义助解洪、方亮,不惜与父亲作对,救他们的事说了。又将杨炎在京师怎样和丐帮合力,为义军抢运了一批药材的事情说了。这些事情,有一份是龙灵珠已经说过的,但由他再加证实,效果当然大大不同。而且由于两人所说相符,更加证明了所说属实。唐嘉源以掌门人的分,首先,说:“如此说来,杨炎与他的生之父的确不是走同一条路的了。”

江上云说:“齐世杰和快活张把药材押运到柴达木之后,立即赶来鲁特安旗,打听杨炎下落。如今齐世杰是留在鲁特安旗帮罗海抵御清兵,快活张则是和我同日动,要赶来天山为杨炎作证的。他跑得比我快,如今既然不见他在此地,想必他是在途中已经与杨炎相遇了。是么?”他这么一问,不着痕迹的就把话题转移到“认罪书”去。

杨炎说:“不错,那份认罪书就是快活张施展他的妙手空空本领偷了来给我的。这份认罪书本来是落在段剑青那伙人手上的。”

段剑青:“我本就不知有什么认罪书,更不知它曾落在何人手上。”

唐嘉源:“认罪书的事与段剑青无关。但只要这份认罪书不假,暂时也就用不着追究它是怎样失而复得的了。石师兄,倘若没有别的证供,依我看似乎可以先断杨炎是否欺师灭祖一案了。”

他这话的意思十分明显,若然承认了江上云的证供是实,那么杨炎只有“残害同门”一罪,其他什么指责杨炎父勾结、甚至有甚“谋”等等罪名都不成立。而“残害同门”也只是因石清泉对冷冰儿心怀不轨,而且是因为石清泉要先杀杨炎而起。这条罪名最多只能说是杨炎得“过份”,并非“不当”了。

石天行面铁青,一时之间,竟然说不话。

唐嘉源:“对啦,江兄,那份认罪书写明你是监誓人,究竟怎么回事,我还没有问你呢。”

江上云说:“今年八月十六日那天,在榆林的一座山上,贵派弟石清泉对龙灵珠姑娘横施暴,我恰好路过,碰上此事,是我制止他的兽行,并助龙姑娘将他打伤。当时龙姑娘本来要杀他雪恨,我念在与贵派多年的情,替他说情,得到龙姑娘同意,准许他悔过自新,由我来作监誓人,这份认罪书也是我起草的。我擅作主张,分贵派弟,请唐掌门和石长老恕我僭越之罪。”

石天行面如死灰,呆若木,哪里还能说得话。

唐嘉源:“江大侠替我分不肖之徒,我激都来不及呢。”对江上云施了一礼,继续说:“不过,石清泉所犯的戒,案情严重,不能只签了一份认罪书就可以作算的。本派自当另行议!”说罢,把睛望向石天行。要知石天行仍然是执法长老的份,该当如何“议”,自应由他先拿主张。

石天行像一个患了重病的人,颓然说:“唉,这,这件案,清泉,倘若确是…”声音越说越小,几乎话不成声。

江上云冷冷说:“令郎画押的认罪书是由我起草的,你要不要我背来,证明我说的属实?”

石天行苦笑:“不,不用了。”

江上云:“那你还有什么怀疑,尽问我!”

石天行说不话,唯有摇

唐嘉源:“石师兄,你既然没有怀疑,那就请你秉公断案!”

石天行喃喃说:“我,我还有什么话说,还有什么话说?”他已心神大,好像本忘记了“执法长老”的职责了。本来他若要避嫌的话,应该向掌门请辞此职的,但他又不肯辞职。

唐嘉源见实在不像话,只好说:“石师兄,有关本案诸人,除了本门弟之外,还有一位龙姑娘,她是外人,无辜受辱,她本是要来投诉的,咱们一错再错,又将她当作从犯擒来,似乎应该首先向她陪罪。石师兄,你以为如何?”

石天行尚未说话,杨炎忽地“咦”了一声,叫:“灵珠,灵珠!灵珠哪里去了?”

刚才在抗辩的过程中,他的心情一直像绷的弓弦,此时方始发现,龙灵珠已是不知去向。

不但是他,所有的人,刚才都把注意力集中在他和冷冰儿的上,谁也没有注意到龙灵珠是什么时候业已走了的。

杨炎叫:“咱们已经胜诉了,灵珠、灵珠,你回来呀!”

龙灵珠早已走了,杨炎那里还能够听到她的回答?

缪长风一把将他拉着,说:“炎儿,你别激动。你的案虽已得直,尚未结束,待全案结束之后,我们都会帮你去找寻龙姑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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