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话自是不能说来了。

但有件事情，齐世杰仍是不能不说的，他想了一想，继续说：“而且她也已经不在柴达木了。”

杨炎不觉又是一怔，说：“她去了那儿？”

齐世杰：“我走的那天，她说她将在短期内回天山去。”

杨炎吃了一惊，失声叫：“冷姊姊，她，她要回天山。”

齐世杰：“不错，她要为你辩诬。”

杨炎说：“只怕那些人不肯相信她的话。嗯，石天行那些人把我当作十恶不赦的叛徒，她为我分辩，不怕受连累吗？”

齐世杰：“这一层她也想到，她是甘心为你而受委屈的！”

杨炎急了起来，说：“但我不能连累她呀！”

齐世杰：“好在有你的义父缀大侠和她一起回去，料想不至于闹得不可收拾。”

龙灵珠：“炎哥，你是不是想先回去天山？”

杨炎未曾回答，齐世杰已是说：“炎弟，我告诉你这件事情，并不是想你回天山去自行了结的！”

齐世杰继续说：“石天行父虽然可恶，但你也得的确是过分了些，怎么说你也不该打伤本门长辈，还割了石天行儿的的！”

杨炎哼了一声，说：“不也来了，多大的过错，我都愿意承担！”

齐世杰：“你此时回去，只有把事情闹得更加不可收拾，所以你义父的意思，也是主张你暂时不可回转天山。”

杨炎心如麻，低下不说话。

龙灵珠则是脸上消失了笑容，心上蒙上一层影。

他们加快脚步，天刚亮就回到了震远镖局。

杨大姑看见儿和杨炎一起回来，又是喜，又是惊奇。

杨炎叫了一声“姑姑”，姑侄二人，不觉都是下了泪。

杨大姑替他抹去了腮边的泪，说：“乖侄儿，你见到了你的亲爹了么？”

杨炎面倏的沉暗下来，说：“我自小无父无母，现在也是一样，我没有父亲！”

杨大姑心痛如绞，苦笑说：“杨牧是不你的父亲，我，我也对不起你！”她听见杨炎说的“自小无父无母”这一句话，想起杨炎的母亲虽然不是她杀害的，但也可说是因她而死，最少她也承担分的过错，自是不禁内疚于心。

杨炎咽下泪，说：“不，不，我虽然没有父亲，但我还是姓杨的！”

杨大姑最大的心事，就是怕杨家绝了承继香烟的人，她松了气，不待侄儿说完便：“炎儿，只要你承认是我杨家的孙，那么即使你不认我这个姑姑，我也可以安心了。”

杨炎说：“不，不，姑姑，你对我好，我也知。人谁无错，过去我也有对不住姑姑之，姑姑，只要你肯认我侄儿，我岂能不认你姑姑！”

杨大姑泪盈眶，但却是从心底笑了来，握着杨炎的手说：“乖侄儿，多谢你。你告诉我，这、这两天你在那里，这次你怎样见着表哥？发、发生了什么事情吧？”其实她早已知杨炎是在父亲家里，但为了避免刺激侄儿，只好绕着弯儿发问，避免提及他的父亲。

杨炎说：“表哥，还是你来说吧。”

齐世杰把事情的经过禀告母亲之后，说：“娘，请恕孩儿不孝，不听你的吩咐，替你惹了祸了！”

杨大姑黯然说：“我不怪你，你们都没有错。有错，只是我的错。噢，我真后悔！”是后悔她过去不该太溺弟弟呢，还是后悔她理这次的事情，全盘都错了呢？她没有说来，但沉重的心情，已是从一声长叹之中表无遗！

齐世杰：“娘，咱们一起走吧！”

杨大姑：“走往那儿？”

齐世杰：“天地之大，岂无容之？”他本来是想劝母亲和他一起到柴达木的，但知母亲对孟元超的宿怨尚未消除，要说服她与孟元超和解，恐怕也不是一朝一夕所能到。故此但求母亲愿意和他先离开京师。

杨大姑一副茫然的神气，忽地斩针截铁的说：“你们走吧，我要留在这儿！”

齐世杰吃了一惊，说：“娘，你为何不走？”

杨大姑：“你的舅舅是由我姊兼母职，一手抚养成人的。不他变得怎么样，他还是我的弟弟，我对他仍然要尽最后一责任！”

齐世杰：“娘，你己经为舅舅苦了一生，就只怕舅舅未必还有骨之情！”

杨大姑毅然说：“要是他忍心害我，那也是我应得的报应！”

杨炎心情激动，说：“姑姑，这是我的罪孽，你要的事情，让我替你吧！”

杨大姑：“不，你并无菲孽，你是未娘胎就，就离开杨家的。你爹的过错，我的过错，不能由你承担。”

她歇了一歇，继续说：“再者，我虽然封刀多年，但好歹也是江湖中的一号人！江湖人最重然诺，我已经答应了韩总镖，要为他保全震远镖局尽一力。我岂能言而无信！”

恰好说到这里，韩威武走了来。

“老大，你的好意我心领了。你还是避开吧，震远镖局能否保全，我都认命了！”韩威武。

杨大姑忽地哈哈一笑，说：“我知江湖上的朋友送给我的外号是辣手观音，就凭我这辣手观音的外号，岂能怕事。但老韩，是不是你怕我连累了你？”

韩威武给她激起了豪气，说“好，老大不怕事，我韩某又岂能畏首畏尾？我就豁去和他们嘛。老大，咱们合计合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