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暗伏……”他忽长叹一声“涤尘有一事相求，还请千岁答应。”

泰亲王以目相询。涤尘淡然：“千岁可知涤尘跟随国师十余年，领悟最多的是什么？”泰亲王与德言互望一，都不明白涤尘为何会在这要关说这些无关要的事情。

泰亲王沉：“本王虽不通武学，但手下有不少能人异士皆提起过蒙泊大国师的‘虚空大法’，却不知先生所说的，是否与此有关？”

德言接：“听说吐蕃教法源于天竺佛理，武功亦以瑜伽功为形，般若龙象功为基。久闻‘虚空大法’盛名，却是无缘一见，还请先生指教一二。”

涤尘不置可否，续：“吐蕃教义分为黄、红、白三支，三支教派各辖教众，视己教为正途，各立活佛，亦因此不时会引起吐蕃民众的争斗，以致难有一统。直至蒙泊大师横空世，识四谛、修五蕴、通十二因果而解大烦恼，以湛佛理与白红两教七名佛学大师辩九日而胜，方助吐蕃王一统全境，被拜为大国师。而蒙泊国师向以佛理自誉，无厚武学末技，虽自创‘虚空大法’，却谓之不过虚中凝空，应以识因辨果为重，养气健为轻，与人争更是末。”他目视泰亲王，面相端严“诸业本不生，以无定故；诸业亦不灭，以其不生故！”

泰亲王听得一雾，喃喃：“先生，你到底想说什么？”

涤尘缓缓：“若是涤尘现在告别，千岁会否同意？”

泰亲王面一沉，德言惊讶：“先生何此言？”

涤尘双手先结法印，再作拈状，微笑：“修习‘虚空大法’之人，首先便要了悟因果之间那微妙的关系。而所谓识因辨果，即是我看到了明将军的现，便知千岁送的大礼是什么了！”他中蓦然光暴涨，一字一句“千岁请恕涤尘不识抬举，此份大礼实在太重，我吐蕃国不敢受之。”

泰亲王何曾受过这等调侃，这一怒非同小可，直发作。但角看到飞琼桥下明将军沉稳如山的影，终于压下一恶气，低声：“先生如此不给本王面，不怕走不下这凝秀峰么？”

涤尘面上仍是一派微笑，朗朗念：“无生恋、无死畏、无佛求、无怖。”他面对气得须发皆张的泰亲王，仍是气定神闲“千岁份尊贵，一人之下万人之上，自不会将小小吐蕃使者放在底，何况涤尘就算有把握逃重围，却也不忍见两国民毁于战火，自甘俯首就戮。”

泰亲王呆了一呆，蓦然抚掌大笑起来：“先生为吐蕃国一片忠心，实令本王钦佩。不过听先生之言，莫非怀疑是本王派人设伏，刺杀明将军么？”

德言连忙：“先生不要误会，此事绝对与千岁无关。何况先生峰犹可看得如此清楚，当局者又岂能不知？”

涤尘微微一震，稍加思索后，脸上现一丝尴尬：“涤尘鲁莽，让千岁见笑了。”

泰亲王释然一笑：“先生无须自责，若是本王于你的立场，只怕亦会误会。”他知涤尘刚刚看飞琼大桥边的暗伏，本以为泰亲王杀明将军，这才明哲保，不愿牵涉其中。而如今涤尘从震惊中恢复，立知自己判断有误：纵然泰亲王真想杀了明将军，也必会暗中从事，又怎会让他这个吐蕃使者参与其中。不过看起来涤尘城府颇，连泰亲王也无法判断这个年轻人到底是真的沉不住气、抑或仅是故作姿态。

德言打个圆场：“其实圣上早对将军府势震朝野有所不满，几次下令削减明将军兵权，却都被千岁所劝阻，此事被朝中大臣知晓后，方明白千岁与明将军失和之事实为谬传。何况擅杀朝廷命官乃是诛九族的大罪，千岁又岂会明知故犯，派人伏击明将军？”

泰亲王沉声：“不瞒先生，本王虽与明宗越同为朝臣，却私甚恶。不过本王知其手握兵权，一旦有何意外必会引起京师大，所以才顾全大局，力劝圣上缓削兵权之议。”

德言躬：“千岁忧国忧民之心，实在令人赞叹。”

涤尘听他两人一唱一和，一副置事外的模样，纵然心知肚明是怎么回事，面上却装恍然大悟之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