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只有半杯。

只听燕南天引吭歌：“五，千金袭，呼儿将换酒，与尔共消万古愁…万古愁…”

歌声豪迈而悲怆，似是心中满怀积郁。

燕南天仰天长叹：“怎地这世上最好的人和最坏的人，都姓江呢？”江别鹤吃吃：“此…。此话怎讲？”

燕南天叹：“我那江二弟，温厚善良，可算世上第一个好人，但还有江琴…”

说到“江琴”两字，江别鹤忽然机伶伶打了个寒战，燕南天更是须发皆张，目眦尽裂，厉声接：“我那江二弟虽将江琴视如兄弟手足一般，但这狠心狗肺的杀才，竟在暗中串通别人，将他卖了！”

江别鹤满冷汗涔涔而落，中却笑：“那江…江琴竟如此可恶？”

燕南天双拳握，嘶声：“只可惜这杀才竟不知躲到哪里去了，我竟找不着他…我若找着他时，不将他骨一碎才怪。”

江别鹤又打了个寒噤，酒也似被吓醒了一半，只觉燕南天着他双手越来越，竟似要将他骨碎。

江别鹤忍不住笑：“晚…晚辈并非江…江琴，燕大侠莫要将晚辈的手也碎。”

燕南天一笑松了手，只见前面夜沉沉，几个夜行人狸猫般的掠一栋屋里，也不知要什么勾当。

无缺酒意上涌，似也变得意气风发，笑：“三更半夜，这几人必定不好事，我瞧瞧去。”

燕南天忽：“有我在此，还用得着你去瞧么？”

他纵一掠，跃上墙，厉声：“冀人燕南天在此，上线开扒的朋友，全来吧！”

喝声方了，黑暗中已狼窜鼠奔，掠几个人来。

藏南天喝：“站住，一个也不许跑！”

几个夜行人竟似全被“燕南天”这名字骇得呆了，一个个站在那里，果然连动都不敢动。

燕南天厉声：“有燕某在这城里，你们居然还想为非作歹，难不要命了！”他独立墙，衣抉飞舞，望之当真如天神下降一般。

那几个人瞧见他如此神威，才确信果然是天下无敌的燕南天来了，几个人骇得一起拜倒在地，颤声：“小人们不知燕大侠又重江湖，望燕大侠恕罪。”

燕南天喝：“但江大侠在这城里，你们难也不知。”

几个人瞧了江别鹤一，嘴里虽不说话，但那意思却明显得很，无论江别鹤多么努力，但江别鹤这“大侠”比起燕南天来，还是差得多。

燕南天喝：“念在你们坏事还未，每个人打自己二十个耳括，快吧！”

那几人竟真的扬起手来“噼噼啪啪”打了自己二十个耳光，又磕了个，才飞也似的狼狈而逃。

江别鹤瞧得又是吃惊，又是羡慕，又是妒忌，忍不住长叹：“一个人能有这样的声名，才算不虚此生了。”

无缺却微笑：“普天之下，有这样声名的人，只怕也不过燕大侠一个。”

燕南天轩眉：“无缺，你还不服我？”

无缺微笑：“他们若知移有人在此，只怕跑得更快的。”

燕南天瞪了他半晌，忽然大笑：“要你这样的人佩服，当真不是容易事。”

他跃下墙，又复歌而行。江别鹤悄悄拉了拉无缺衣袖，悄声：“贤弟，燕大侠似已有些醉了，你我不如和燕南天别过，赶走吧。”

无缺微笑：“我只怕要和江兄别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