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鱼儿瞧着这张苍白的脸，心里竟泛起一难言的滋味，他也不知为了什么，竟突然大声：“我不能杀他！”

燕南天怒：“你为何不能杀他？你已知他是你仇人门下！何况他又一心要杀你！”

小鱼儿：“我…我…。。”

他叹了气，突又大声：“我已和他约定，在三个月后决一生死！所以不能让燕伯伯杀死他，更不能在他受了伤时，将他杀

死！”

燕南天怔了怔，突然仰天大笑：“好！你果然不愧为江小

鱼，果然不愧为我那江二弟的儿…二弟呀二弟，你有如此，九泉之下，也该瞑目了！”

他乐的笑声，突又变得无限悲抢。

小鱼儿但觉中血奔腾，突地跪下，嘶声：“燕伯伯，我发誓今后再也不会丢我爹爹的人了！”

燕南天抚着他的肩，黯然：“你可是自觉以前所作所为，有些对不起他？”

小鱼儿低垂着，哽咽：“我…。”

燕南天：“你用不着难受，更用不着自责，无论谁生长在你那环境中，都要地你坏得多，何况，据我所知，你用的手段或有不对，却本未什么坏事。”

燕南天又大笑：“燕南天能见到江枫有你这样的儿，正是毕生之快事”

他笑声中带着泪痕，显见得心里又是快乐，又是酸楚，铁心兰瞧着他们真情，不觉低下了，泪一连串落在地上。

她心里又何尝不是悲集，难以自。小鱼儿的痛苦还有燕南天了解安，她的痛苦又有谁知？

她死也不能让无缺杀死小鱼儿，但小鱼儿若是杀死无缺，她也会难受得很，她只望两人能好好相。

谁知他们竟偏偏又是不共天的仇人，这仇恨显然谁也化解不开，见着他们必有一人，要死在另一人手下！否则这仇恨永远也不能终止！

更令她伤心的是，为了小鱼儿，她不惜牺牲一切，而小鱼儿却似连瞧都不屑再瞧她一。

这时燕南天已将小鱼儿拉到树下坐下，忽然：“你可知屠和李大嘴等人，已离开了恶人谷？”

小鱼儿：“知。”

燕南天目光闪动，：“你莫非已见过他们？”

小鱼儿了，忽又笑：“燕伯伯，你饶了他们好么？”

燕南天怒：“我怎能饶了他们！”

小鱼儿：“他们虽然想害你老人家，但终究没有害着，何况，他们到底将我养大了，更何况他们早巳改过。”

燕南天想了想，叹：“为了你，只要他们此后真的不再为恶，我就饶了他们！”

小鱼儿大喜：“他们听见这消息，简直要兴死了，以后哪里还会害人！”

燕南天瞧了铁心兰一，微微笑：“你现在也该过去和那位妨娘说话了吧，我也不能老是霸占住你。”

小鱼儿脸沉下来，：“我不认得那位姑娘，简直连见都未见过。”

铁心兰再也忍不住，失声痛哭起来，她痛哭着奔问小鱼儿，但还未到小鱼儿面前，突又转过，抚面狂奔而去。

小鱼儿唆牙关，也不去拉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