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什么。

左也在对面冷冷地不说话。

冷丁儿伸手弹了弹那青蛇的蛇：“你还是先把它收回去吧。”

陈寄的青蛇绰号“青”，生为异，蕴剧毒。在十七探中，除了冷丁儿外，一向都没人敢碰的。

那青被冷丁儿手指一弹，一缩就已钻回陈寄袖中，乖乖地本看不就是它适才威胁住了对面那三个火暴的男人。

——可陈寄却情知：适才局面张，如不是小青拖延住局面，自己只怕本就没机会弹烛火，引燃了店外的草，招呼站哨的九哥来救援了。

然后冷丁儿两指拈着那把匕首，走到桌边，缓缓把它放在了左面前的桌上，用指着刀尖把刀把向左推过去，里平和地：“三哥，这是你的刀吧？”左动了动嘴，没有说话。

冷丁儿齿一笑：“都是自己兄弟，有什么揭不过的梁？今天的事就这么揭过了吧。十七弟他脾气太急躁，年纪也小，三哥你能担待就担待了……小十七，你回去后也别跟一哥提这个茬儿，三哥可能只是一时好玩，等消下气来，跟小令姑娘赔个不是也就好了。小令姑娘也不是什么小气的人，这没什么大不了的。好了，三哥累了，要走，咱们先送送他吧。”

左还是没有说话——军中斗殴、刃伤同袍，这样的事，无论军规，还是论情谊，不说尉迟将军，就是在一哥俞峰面前也无论如何都是代不过去的。何况这件事本来理亏在他。他想了想，事情能了结当然最好还是了结的好。

他沉地看向胡三和张百和，胡三与张百和也正探询地望向他。他犹豫了一会儿，站起，想说什么代场面的话，但终究没说。再迟疑了下，忽顿了顿脚，就待要说“走！”

就在这时，他忽看到了那个当垆女孩儿小令的。那是一双冷冷的，中的光聚得像冰锋似的、直要剜到左心里面去。

说起来，左对这个当垆卖酒的小令有心可不止一天了——关外生涯如此寂寞，军规又如此冰冷如铁，好多的夜晚极是难耐。何况小令又是如此漂亮的一个女孩，更何况他左血正当壮年……

——可小令的那一里却充满了鄙夷、不屑乃至讥诮。那唾弃的味看得左都觉得自己在她里已成了一条狗，而且是浑长满癞、散发着恶臭的一条狗。

没有一个男人能忍受自己中意的女孩对自己这样的目光。左像被针扎了似的，猛地一下就此停住，要吐的“走”字也缩住了。可接着让他更受不了的：却是见到冷丁儿望向小令的目光，那目光中有劝、有安抚、有歉意，还很……温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