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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九章(5/5)

为我活下去,好好地活下去快快乐乐地活下去!”

快活林中灯光依旧辉煌。

老大的屋里却还没有燃灯。

她并不是厌恶光亮,面是畏惧—也并不是怕她脸上的皱纹会被照来,而是怕明照她心里的那些丑恶的创伤。这些创伤久已结成了疤,永远抹不去的疤。

还是有灯光从窗外照来,照在她手里一张陈旧而残皱的纸

这就是她不惜一切也要得到的地契。

她推开窗,园林中一片锦秀,现在这一切总算已完全属于她

她终千已从黑暗的沟渠中爬了上去。

她已本该满足。

可是也不。

那么惨痛的代价之后,她真正能得到的是什么?

除了空虚和寂寞还有什么?

孟星魂,叶翔,石群,小何,都已一个个走了,无论是死是活,都已永远不会再回来。

这园林难真能填补她心里的空虚?这张纸难真能安她的寂寞?

她突然狂笑,狂笑着将手里的地契撕得粉碎。

门外有人在呼喊“大,快来,洛的王大爷已等得快急死

老大狂笑着,大声“你就叫他去死吧——你们全都去死吧,死光了最好。’

门外不再有声音。

每个人都知老大不兴的时候,大家最好莫要惹她。

她关起窗,将长长的发散下来,然后又慢慢地将上衣服全都脱下,就这样赤地站在黑暗中。

她的腰仍然纤细,她的仍然修长笔直,她的膛仍然可以埋藏很多很多男人的生命。

可是她自己知,她自已的生命己剩下不多。

逝去的青是永远不会再来了。

“一个人赤地来,也该赤地去。”

她又开始狂笑,狂笑着夜黑暗中旋舞,突然自妆台的屉中取一樽酒,旋舞着喝了下去。

这是生命的苦酒,也是毒酒。

石群回来的时候,她己倒下,乌黑的发散落在雪白的膛上,丽的金樽仍然在发着光。

可是她的生命却已黯淡无光。

石群跪下来,就在她旁跪了下来,捧起一满把她的发。

泪就

她的发忽然又有了光,晶莹的泪光。

谁说大海无情?

在星光下看来,海就像缎般温柔和光

也退了。

大海也和人的生命—样,有时狼涛汹涌,有时平淡安静。

孟星魂和小蝶携着手,互相依偎着,凝视着无限温柔的海洋。

他们的心情,也正和这星光下的海一样。

已睡.这是一天中他们唯一能单独相,互相依俱的时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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