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试一剑！”松纹铁剑剑尖急颤，岳清浊随剑走，剑化丈二苍龙，夭骄在天。叶三招式未尽，已经旋步转剑，剑华如雪，绞碎满天飞狼。

生死相搏，毫不容情。船上的封岸岩目瞪呆之间，光朦胧里的两人剑光来去，已经过了三十余个回合。

岳清浊忽然大喝：“好，再看此一剑！鹰扬九天俯海！”，翻背剑，仰空跃起，空中剑式飒然展开，苍灰的剑在他手里幻现，仿佛千万飞鹰凌空展翅，扑击大地。岳清浊已经祭了他的苍鹰一剑！

“归去来！”叶三的一声呼喝里，数十剑气敛影化一。一剑凝然，去而不悔，去而不归。雪玉似的一丝光影象一枚玉针，穿透了海风钉向岳清浊的额。没有防御，也没有闪避，必杀的一剑后，是剑者死而无怨的心。这才是叶三不归神剑的颠峰之境。

又是一片狼，白的沫飞溅在山岩上，模糊了封岸岩的视线。沫化作一阵疾雨打在两人的上。背对背站着的两人，岳清浊的松纹铁剑已经回到了腰间，叶三也正缓缓把长剑合剑匣。

“是杀手的剑法！”

“好生霸的剑气！”

两人相视一，笑声冲霄而起，几乎盖过了涛声。

“多谢手下留情！”叶三拱手为礼。

“彼此，”岳清浊一笑还礼“你的不归剑法也未全力施展。全力相搏，你我谁也下不了这片山崖！”

“生死一线，岳先生还敢手下留情？”

“现在想来确实有几分后怕。”

“如果我刚才剑上不留余力……”

“我一定伤在你剑下，你却也逃不过我反手绝杀一剑。”

“虽然如此，岳先生敢收剑，仍然不是一般人能够到的。”

“我相信你！知音之人，一调可知山，岳清浊虽然没有那等修为，不过听鼓知人，自命还是得到的。虽说后怕，可是再来一剑，我还是不会发飞鹰一剑的最后一变。”“你相信我？”叶三沉片刻“好一个听鼓知人！”

“杀手常自卑微，一个真正杀手绝不可能击你那样将军临阵的气概！杀手杀人，心内也必然烦惊惧，更不可能有你鼓声中那一片隐隐的宁静。”岳清浊意兴发“借鼓一用，且听我击一曲。”

“你连我为什么而来都不想知？”叶三问。

“该告诉我的时候，你一定会告诉我，对否？”岳清浊笑“且听我先击鼓，我今天见识了一个值得我为之击鼓的人，所以无论有天大的事情，我一定要先击完这一曲来庆祝。”岳清浊解下剑来搁在地上，合上睛，起了鼓槌。凝然片刻，起了个慢，鼓声之中，岳清浊纵声唱：

昵昵女儿语，灯火夜微明恩怨尔汝来去，弹指泪和声忽变轩昂勇士，一鼓填然作气，千里不留行回首暮云远，飞絮搅青冥（注一）

歌声浩，仿佛龙行大海，一路长。

他唱此一曲，固然是盛赞叶三刚才的调，但是唱到曲中，受其，不禁睁开双，对着面前的大海放声长。睁的时候，他忽然瞥见远海船上的封岸岩对他奋力挥手喊叫着什么，可是鼓声狼里，他听不真切。短短的错愕间，一截秋一样的剑尖已经从他前穿透来，伤的血一下变得，几乎要沸腾起来。可是岳清浊的心，冰冷！

落下最后一个鼓，岳清浊勉笑了一下，回过来。海风里，叶三的白衣呼啦啦的抖动着，他象一只在山岩上的标枪一样矗立在那里，不为风雨所动，仿佛仍在听自己的鼓声。“为什么？”岳清浊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