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双手反缚背后，又将她两只脚都绑住了。空心菜大叫：“妈，妈，妈妈！”万震山反手一记掌，打得她了过去，但这一掌碰到自己起的手背，又是大叫一声：“啊哟！”

那解药实灵效，二人敷药之后，片刻间伤中便血，疼痛渐减，变为麻，再过得一阵，麻也渐渐减弱。父二人大是放心，知命是拾回来了，见到房中的纸片兀自往窗外飞去，两人同时大叫：“糟糕！”扑过去拦阻飞舞的纸片。

但地下的纸屑已成一团，一大半掉了窗外的缸中，有的正在盘旋跌落。万震山叫：“快，快，快抢！”二人飞步奔下楼去，拚命去抓四散飞舞的碎纸，但数百片碎纸有的飘飘了围墙，有的随风飞上天。二人东奔西突，状若颠狂，却哪里又能收集碎片、使得撕碎了的剑谱重归原状？

万震山手上疼痛虽消，心中的伤痛却难以形容，气无可消，大声斥骂儿：“都是你这小贼，跟我来争夺什么？若不是你跟我拉扯，剑谱怎会扯烂？”万圭叹了气，不再去追抢碎纸，说：“孩儿若不阻拦，爹爹早将这剑谱扯得更加烂了。”万震山：“放！”他心中知儿所说是实，但还是不住地呼喝：“放，放，放！”

万圭：“好在咱们知那地方是在江陵城南，再到那本残破的剑谱中去查查，只要能再找到些线索，未始不能找到那地方。”万震山神一振，：“不错，那地方是在‘江陵城南’…”

忽听得墙外有个声音轻轻地：“江陵城南！”

万氏父大吃一惊，一齐跃上墙，向外望去，只见两个人的背影正向小巷中隐没。

万圭喝：“卜垣、沈城，站着别动！”

但那两人既不回，也不站住，飞快地走了。万震山待要下墙追去，万圭：“爹，楼上还有…还有那…那妇。”万震山转念一想，了。

父俩回到楼上，只见小女孩空心菜已醒了过来，抱住了妈妈直哭。戚芳手足被绑，却在不住安抚女儿。空心菜见到祖父与父亲回来，更“哇”的一声，惊哭起来。

万震山上前一脚，踢在她之上，骂：“再哭，一刀剖开你小鬼的肚。”空心菜吓得脸都白了，哪里还敢声。

万圭低声：“爹，这妇什么都知了，可不能留下活。怎生置她才是？”万震山微一沉，：“刚才墙外二人，你看清楚是卜垣、沈城么？”万圭：“正是那二人，错不了！只怕秘密已经漏，他们知是在江陵城南。”万震山：“事不宜迟，须得急速下手。这妇嘛，跟她父亲一般置便了。”

戚芳早将生死置之度外，只是放不下女儿，说：“三…三哥，我和你夫妻一场，你杀我不打，我死之后，你须好好看待空心菜！”

万圭：“好！”万震山：“斩草除，岂能留下祸胎？这小女孩灵古怪，今日之事都给她瞧在里了，怎保得定她不说去？”万圭缓缓了。他很疼这个女儿，但父亲的话也很对，若是留下祸胎，将来定有极大后患。

戚芳泪下双颊，哽咽：“你…你们好狠心，连…连这个小小女孩也放不过吗？”万震山：“住她的嘴，别让她叫嚷起来，吵得通天下都知了！”

戚芳想起女儿难保一命，突然提起嗓，大叫：“救命，救命！”

静夜之中，这两声“救命”划破了长空，远远传了去。

万圭扑到她上，伸手住她嘴。戚芳仍是大叫：“救命，救命！”只是嘴被住了，声音郁闷。万震山在儿长袍上撕下一块衣襟，递了给他，万圭当即将衣襟在戚芳中。万震山：“将她埋在戚长发的墓中，父女同，最妙不过。”

万圭了，抱起妻，大踏步下楼，万震山抱了空心菜。四个人了书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