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震山的语声中也是充满了惊奇：“为了吴坎？”万圭：“是！我在后园中见这贱人藏好剑谱，便远远地跟着她，哪知她…她到了回廊上，竟和吴坎那厮勾勾搭搭，这妇…好不要脸！”万震山沉：“我看她平素为人倒也规矩端正，不象是这样的人。你没瞧错么？他二人说些什么？”万圭：“孩儿怕他们知觉，不敢走得太近，回廊上没隐蔽的地方，只有躲在墙角后面。这两个狗男女说话很轻，没能完全听到，可是…可是也听到了大半。”万震山“嗯”了一声，：“孩儿，你别气急。大丈夫何患无妻？咱们既得了剑谱，又查明了这中间的秘密，转便可富甲天下，你便要买一百个姬妾，那也容易得。你坐下，慢慢地说！”

只见房门推开，万震山左手托在万圭腋下，二人迳奔后园。

戚芳怕自己的影在窗上给映了来，缩窗下，侧倾听，不敢再看两人的动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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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见万震山将拆下来的“砖块”都放了“墙”，跟着便刷起“石灰”来，直到“功夫”得妥妥贴贴，这才脸微笑，上床安睡。

只听万震山：“那好得很啊。咱们去取了来，你装作什么也不知，且看她如何。她要是不提，你也就不必说破。我总是疑心，这本书到底是哪里来的。只怕…只怕…只怕…”他连说三个“只怕”，却说不下去。

只听万圭续：“我…我听了他们这么说，心火起，恨不得剑上前将二人杀了。只是我没带剑，又是伤后没力，不能跟他们明争，当即赶回房去，免得那贼妇回房时不见到我，起了疑心。夫妇以后再说什么，我就没再听见。”万震山：“哼，有其父必有其女，果然一门都是无耻之辈。咱们先去取了剑谱，再在柴房外守候。捉捉双，叫这对狗男女死而无怨！”万圭：“那妇恋情，等不到三更天，早就去了，这会儿…这会儿…”说着牙齿咬得格格直响。万震山：“那么咱们即刻便去。你拿好了剑，可先别手，等我斩断他二人的手足，再由你亲手取这双狗男女的命。”

，待见他确是在作砌墙之状，心中已有了先之见，便不怕了，心：“照桃红的话说来，公公这离魂症已患得久了。有病之人大都不愿给人知。桃红和他同房，得知了底细，公公自然要大大不开心。”这么一来，倒解开了心中一个疑团，明白桃红何以被逐，又想：“不知他砌墙要砌多久，倘若过了三更，吴坎那厮当真毁了解药逃走，那可糟了。”

只听万圭又叫了声“爹”，说：“你儿媳妇…你儿媳妇…原来不是好人。”戚芳一惊：“他为什么这么说？”只听万震山也问：“怎么啦？小夫妻拌了嘴么？”万圭：“剑谱找到了，是你儿媳妇拿了去。”万震山喜：“找到了便好！在哪里？”

万震山立即坐起，略一定神，问：“是圭儿么？”万圭：“是我！”万震山一跃下床，开门闩，放了万圭来，问：“得到剑谱的讯息么？”万圭叫了声：“爹！”伸左手握住椅背。月光从纸窗中映房，照到他朦胧的形，似在微微摇晃。

只听得床板格格两响，万圭坐到了床上，气地：“那妇藏好书本，很是得意，嘴里居然哼着小曲。那夫一见到她，满脸堆，说：‘今晚三更，我在柴房等你，可别忘了！’的的确确是这几句话，我是听得清清楚楚的。”万震山怒：“那小妇又怎么说？”万圭：“她…她说：‘没好死的，狗胆这么大，连命也不要了！’”

戚芳惊奇之极：“怎么会给他知的？多半是空心菜这小家伙忍不住说了来。”但万圭接下去的说话，立即便让她知自己猜得不对。万圭告诉父亲：他见戚芳和女儿互使，神情有异，料到必有古怪，便假装睡着，却在门中察看戚芳的动静，见她手端铜盆走向后园，他悄悄跟随，见她将剑谱藏了后园西偏房一架风扇之中。

就在这时，却听得房门上有人轻轻敲了几下，跟着有人低声叫：“爹爹，爹爹！”正是她丈夫万圭的声音。戚芳微微一惊：“怎么三哥也来了？他来什么？”

万圭叫：“爹！”声音显得甚是痛苦，万震山叫：“怎么？”万圭：“你儿媳妇…儿媳妇盗咱们这本剑谱，原来是为了…”说到这里，声音发颤。万震山：“为了谁？”万圭：“原来…是为了吴坎这狗贼！”

戚芳心一阵剧烈震，几乎不相信自己的耳朵，心中只是说：“我是为了爹爹。怎么说我为了吴坎？为了吴坎这狗贼？”

戚芳在窗外只听得心如麻：“他…他二人声声地骂我妇，怎…怎么能如此地冤枉人家？三哥，我是一片为你之心，要夺回解药，治你之伤。你却这般辱我，可还有良心没有？”

戚芳心想：“公公忙了这么一大阵，神思尚未宁定，且让他歇一歇，我再叫他。”

戚芳心中叹息：“苦命的爹爹，这本书终于给公公和三哥得去了。再要想拿回来，那是千难万难了。好，我认输，三哥本来比我厉害得多。”

戚芳靠在墙上，泪扑簌簌地从衣襟上下来。她只盼治好丈夫的伤，他却对自己如此起疑。父亲一去不返，狄师哥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