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有什么死人？”万震山和万圭面面相觑，脸惨白，兀自不信。狄云拉起万震山，让他探到墙中一看。

万震山颤声：“世上真…真有会行走的僵尸？我…明明…明明…”忽地改：“好媳妇，我…我是骗骗你的。咱师兄弟虽然不和，却也不致于痛下毒手。你怎么信以为真了？哈哈，哈哈。”他平时说谎的本领着实不错，但这时惊惶之下，张结，说来的谎话牵之至，谁也不会相信。要是他倔撞，戚芳和狄云还存着万一的希望，他这么一说，两人只有更加确信是他害死了戚长发。

狄云伸掌搭在他肩，说：“万师伯，你害得我好苦，这一切也不必计较了。我只问你：到底我师父是不是给你害死了？”说着运起“神照经”内功。霎时之间，万震山全犹如堕了一只大火炉中，似乎连血也烧得要沸腾起来，片刻也难以抵受，想到戚长发的尸竟会不知去向，心中惊疑惶恐，成一团，已全无抗拒之意，说：“不…不错。戚长发是我杀的。”狄云又问：“我师父的尸首呢？你到底放在什么地方？”

万震山：“我确是将他砌了这夹墙之中，是尸变…尸变么？”

狄云狠狠地凝视着他，想起这几年来，自己经历了无穷无尽的苦难，全是由他父的毒害，此刻万震山又亲承认杀死了他师父，如何不教他怒火攻心？若不是已和戚芳相会，心中毕竟喜多过哀伤，立时便要一掌送了他的命。他一咬牙，提起万震山来，砰的一声，从那墙孔中掷了去。万震山大，墙孔小，撞落了几块砖，这才跌。

戚芳“啊”的一声，轻声低呼。狄云提起万圭的，又掷了墙，说：“一报还一报，他父这般毒害师父，咱们就这般对付他二人。”拾起地下的砖块，便砌了起来，片刻之间，便将墙砌好了。

戚芳颤声：“师…师哥，你终于替爹爹报了这场大仇。若不是你来…师哥，这人的尸，怎么办？”说着，指了指吴坎的尸。

狄云：“咱们走吧！这里的事，再也不用理会了。”戚芳：“他二人砌在墙中，还没有死，若是有人来救…”狄云：“旁人怎会知墙内有人？咱们把吴坎的尸移去，旁人更加不会到这里来查察。这两人在墙里活不多久的。”当下提起吴坎的尸，走书房，向戚芳招手：“走吧！”

两人跃了万家的围墙，狄云抛下吴坎的尸，说：“师妹，咱们到哪里去好？”

戚芳：“你想爹爹真的是给他们害死了么？”狄云：“但愿师父仍是健在。只是听万震山的说话，就怕…就怕师父已经遭难。咱们自该查个落石。”戚芳；“我得回去拿些东西，你在那边的破祠堂里等我一等。”狄云：“我陪你一起去好了。”戚芳：“不，不好！若是给人撞见，多不方便。”狄云：“我陪着你好些。万家还有别的弟，可没一个是好人。”戚芳：“不要。你抱着空心菜，在那边等我。”

空心菜经了这场惊吓，抵受不住，早已在妈妈怀中沉沉睡熟。

狄云向来听戚芳的话，见她神情决，不敢违拗，只得抱过女孩，见戚芳又跃了万家，便走向祠堂，推门内。

过了一顿饭时分，始终不见戚芳回来，狄云有些担心了，便想去万家接她，但生怕她不快，抱着空心菜，在廊下走来走去，想着终于得和师妹相聚，实是说不的喜，但内心，却隐隐又到恐惧：不知师妹许不许我永远陪着她？心中不住许愿：“老天爷保佑，我已吃了这许多苦，让我今后陪着她，保护她，照顾她。我不敢盼望她丈夫，只要天天能见到她，她每天叫我一声‘师哥’。老天爷，我这一生一世再也不求你什么了。”

突然之间，听得祠堂长窗有瑟瑟作声，似乎有人。狄云一侧，站在窗下不动。过得片刻，长窗呀的一声推开，有人走了来。

黑暗之中，隐约见到是个披散发的丐妇，狄云便不在意下，只想：“怎么芳妹还不回来？”

空心菜在梦中“哇”的一声，惊哭来，叫：“妈妈，妈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