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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唐诗选辑(6/7)

不停,弓着背走了。

戚芳瞧着她的后影,心想:“她最多不过大了我十岁,却变得这副样。公公不知为了什么要赶她门?什么见鬼砌墙,想是这女人早是颠颠蠢蠢的。唉,为了这样一个傻女人,师哥苦了一辈!”

想到这里,不禁怔怔地下泪来,到后来,索大声哭了来。

她靠在一棵梧桐树上哭了一场,心轻松了些,慢慢走回家来。她避开后园,从东面的边门去,回到楼上。

万圭一听到她上楼的脚步声,便急着问:“芳妹,解药找到了没有?”戚芳走房去,只见万圭坐起,神甚是焦急,一只伤手搁在床边,手背上黑血慢慢渗来,过了好一会,才“嗒”的一声,滴在那只铜盆里。小女孩伏在爹爹脚边早睡熟了。

戚芳听了吴坎和桃红的话,本来对万圭恼怒已极,恨他用卑鄙手段陷害狄云。这时看到他憔悴而清秀的脸庞,几年来的恩又使她心了:“究竟,三哥是为了我,这才陷害师哥,他使的手段固然险毒辣,叫师哥吃足了苦,但终究是为了我。”

万圭又问:“解药买到了没有?”戚芳一时难以决定是否要将吴坎的无耻言语告知丈夫,顺:“找到了那郎中,给了他银,请他即刻买药材制。”万圭吁了气,心中登时松了,微笑:“芳妹,我这条命啊,到底是你救的。”

戚芳勉笑了笑,只觉脸盆中的毒血气味极是刺鼻,于是端过一只青瓷痰盂来接血,将铜盆端了去。只走两步,毒血的气息直冲上来,脑中一阵眩,心:“这蝎毒这么厉害!”快步走到外房,将脸盆放在桌边地下,转过来,伸手怀去取手帕,要掩住了鼻,再去倒血。

她手一怀,便碰到了那本唐诗,一怔之下,一颗心又怦怦了起来,摸这本旧书,坐在桌边,一页页地翻过去。她记得清清楚楚,那日翻检旧衣,从箱底下的旧衣服中见到了这本书,爹爹西瓜大的字识不上几担,不知从哪里拾了这本书来,她刚好剪了两个绣样儿,顺手便挟在书中。那天下午和狄师哥一齐去山,便将这本书带了去,以后一直留在那边。怎么会到了这里?是狄师哥叫这郎中送来的么?

“这郎中…莫非…他…他右手的五手指都给吴坎削去了。这郎…这郎中…为什么?为什么他…他的右手始终不伸来?”突然之间,她想起了这件事。她凝神回想那郎中扶起女儿,回想他开药箱、取药瓶、、倒药末的情景,回想他接了自己送过去的酒杯,将酒杯送到边喝,这许多事情,似乎都是用一只左手来的,只不过当时没留心,实在记不真切。

“难,他就是师哥!怎么相貌一也不象?”她心烦意,忍不住悲从中来,泪一滴滴的都在手中那本书上。

滴到书页之上,滴在那两只用纸剪的蝴蝶上,这是“梁山泊和祝英台”,他们要死了之后,才得团圆…

万圭在隔房说:“芳妹,我闷得慌,要起来走走。”但戚芳沉浸在回忆之中,没有听见。她在想:“那天他打死了一只蝴蝶,将一对情郎情妹拆散了。是不是老天爷因此罚他受苦受难…”

突然之间,背后一个声音惊叫起来:“这…这是…,‘连…连城剑谱’!”

戚芳吃了一惊,一回,只见万圭满脸喜悦之,兴奋异常地:“芳妹,芳妹,你从哪里得来了这本书?你瞧,啊,原来是这样,对了,是这样!”他双手住那本“唐诗选辑”,只见在一首题目写着“圣果寺”的诗旁,现“三十三”三个淡黄的字来,这几行上,溅着戚芳的泪

万圭大喜之下,忘了克制,叫:“秘密在这里了,原来要打了,才有字迹现!妙极,妙极!一定是这本书。空心菜,空心菜!”他大声叫嚷,将女儿叫醒,说:“空心菜快去请爷爷来,说有要事情。”小女孩答应着去了。

万圭着那本诗集,忘了手上的痛楚,只是说:“一定是的,不错,爹爹说那剑谱充作是‘唐诗选辑’,那还不是?他们就是揣摸不这中间的秘密。原来要书页,秘密才显了来。”

他这么又喜又的叫嚷,戚芳已然明白了大半,心想:“这就是爹爹和公公所争的什么‘连城剑谱’?这么说来,原来是爹爹得了去,我不知好歹,拿来夹了鞋样?爹爹不见了这本书,怎么不找?想来一定是找过的,找来找去找不到,以为是师伯盗去了。他为什么不问我,这真奇了!”

如果是狄云,这时候就一也不会奇怪。他知只因为戚长发是个极工心计之人,即使在女儿面前,也不肯透风。不见了书,拚命地找,找不到,便装作没事人一般,暗暗察看,用各各样的样来侦查试探,看是不是狄云这小偷了去?是不是女儿偷了去?只因为戚芳不是“偷”,不会贼心虚,戚长发自然查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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