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必须搬开一两块石才成。只要他动手搬石，笙便可挥刀斩他双手。

过了好一会，外边并无动静，笙：“小恶…小…”她一直叫惯了“小恶僧”，这时跟他联手迎敌，再叫他“小恶僧”未免不好意思，改：“你伤势怎样？”狄云：“还好…”忽听得铁在外哈哈大笑，叫：“两只小杂躲了起来，在中那不可告人之事了。”笙脸上一阵发，心中却也真有些害怕，她认定狄云是个“僧”，行止十分不端，跟他同在山之中，实是危险不过，不由得向左斜行几步，要跟他离得越远越好。

只听铁又叫：“两个狗男女躲着不来，老却要烤吃了，哈哈，哈哈！”笙大惊，说：“他要吃我爹爹，怎么办？”

狄云这几年来事事受人冤枉，这时听得铁又在血人，如何忍耐得住？突然推开石，如一疯虎般扑了去，拳掌击拍，奋力向他狂打过去。

铁避过两掌，左掌画了个圆弧，右掌从背后拍，从狄云梦也想不到的方位拍了过来，砰的一声，结结实实打在他背上。狄云吐一鲜血，脑中迷迷糊糊，前这铁似乎变成了万震山、万圭、江陵县的知县、狱卒、凌退思、宝象…这许许多多凌辱待他的恶人。他张开双臂，猛地将铁牢牢抱住了。

铁一拳打在他鼻上，登时打得他鼻血长。但狄云已不觉疼痛，抱在他腰间的双手越箍越。铁只觉呼不畅，心中也有些惊惶，又见笙手执血刀，抢近来。铁大惊，双拳猛力在狄云胁下疾撞。狄云吃痛，臂上无力。铁用力一挣，解脱了他双臂环抱，再也不敢和这狂人拚斗，接连纵跃，离他有十余丈远，这才站定。

笙见狄云摇摇晃晃，站立不定，满脸都是鲜血，想伸手相扶，却又害怕，战战兢地走近两步。狄云喝：“我是恶和尚，是小僧，别走过来，免得我污了你大侠小的声名，开，开！”笙见他神态狰狞，目凶光，吓得倒退了两步。

狄云不住息，摇摇晃晃地向铁走去，叫：“你们这些恶人，万震山、万圭，你们害不死我，打不死我。过来啊，来打啊，知县大人，知府大人，你们就会欺压良善，有的过来拚啊，来打个你死我活…”

铁心：“这个人发了疯，是个疯！”向后纵跃，离他更远了些。

狄云仰天大叫：“你们这些恶人，天下的恶人都来打啊，我狄云不怕你们。你们把我关在牢里，穿我琵琶骨，斩了我手指，抢了我师妹，踩断我大，我都不怕，把我斩成酱，我也不怕！”

笙听得他如此嘶声大叫，有如哭号，害怕之中不禁起了怜悯之心，听他叫“穿我琵琶骨，斩了我手指，抢了我师妹，踩断我大！”更是心中一动：“这小恶僧原来满怀心事，受过不少苦楚。他的大，却是我纵踩断他的。”

狄云叫得声音也哑了，终于几下摇晃，摔倒在雪地之中。

铁不敢走近，笙也不敢走近。

半空中两只兀鹰一直不住地在盘旋。狄云躺在地下，一动也不动。蓦地里一兀鹰扑将下来，向他额上啄去。狄云昏昏沉沉地似非，给兀鹰这一啄，立时醒转。那鹰见他一动，急忙扬翅上飞。狄云大怒，喝：“连你这畜生也来欺侮我！”右掌奋力击。那鹰离他只有数尺，被掌力所震，登时羽纷飞，落了下来。

狄云一把抓起，哈哈大笑，一咬在鹰腹，那鹰双翅扑，极力挣扎。狄云只觉咸咸的鹰血不住嘴中，便如一滴滴力内，忍不住手舞足蹈，叫：“你想吃我？我先吃了你，我吃了你。”

铁和笙见到他这等生吃活鹰的疯状，都是骇然变。

铁生怕这疯狂大发，随时会过来跟自己拚命，给他一把抱住那可糟糕，还是远而避之的为妙。当下绕到雪谷东首，心想这疯捉鹰之法倒是不错，当下仰卧在地，要想依样画葫芦，装死捉鹰。岂知兀鹰虽然上当，下来啄，但他挥掌击去，却没能将鹰击落。他内力和狄云相差甚远，掌法虽然巧妙，可是苍鹰闪避灵动，却更加迅捷得多。

狄云喝了几鹰血，中腹中气血翻涌，又了过去。待得醒转时，天已明，腹中饥饿，随手拿起边的死鹰便咬，一咬下，猛觉芳香，滋味甚，凝目一看，不由得呆了，但见那鹰全羽得净净，竟是炙熟了的。他明明记得只喝了几鹰血，便即睡着，却是谁给他烤熟了？若不是笙，难还会是铁这坏？

他昨晚大呼大叫一阵，中郁积的闷气宣了不少，这时醒转，颇觉舒畅，见岱的雪坟已重行堆好，向山望去，只见笙伏在岩石之上，沉睡未醒。狄云心想：“她也饿了几天啦，烤了这只鹰尽数留给我，自己一条鹰也不吃，总算难得。哼，她自以为是大侠的千金小，瞧我不起。你瞧我不起，我也瞧不起你，有什么希罕？”但过了一会，不禁又想：“她替我烤鹰，还不算如何瞧我不起，饿死了她，那也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