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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血刀老祖(9/10)

武林群豪动了公愤,得知讯息后,大伙儿都追了下来,均觉这不只是助岱夺还女儿而已,若不将血刀门这老少二恶僧杀了,所有中原武林人士均是脸上无光。

众豪一路追来,每到一州县市集,便掉换坐骑,众人换不换人,在背上嚼吃粮,喝些清,便又急追。

血刀老祖虽然意示闲暇,仗着坐骑神骏,遇到茶铺饭店,往往还打尖休息,但住宿过夜却终究不敢。便因中原群豪追得甚笙这数日中终于保得清白。

如此数日过去,已从湖北追了四川境内。两湖群豪与蜀江湖上人向来声气相通。川东武人一得到讯息,纷纷加追赶。待到渝州一带,川中豪杰不甘后人,又都参与其事,他们与此事并非切相关,但反正有胜无败,正好凑凑闹,结朋友,也显得自己义气为重。待过得渝州,追赶的人众已逾二三百人。四川武人有钱者多,大批骡跟其后,运送衣被粮。只是这人得到讯息之时,血刀老祖与狄云、笙已然西去,只能随后追赶,却不及迎拦截。

那些西蜀武人问一番之后,都:“唉,早知如此,我们拦在当,说什么也不放那老少两个僧过去,总要救得脱险。”谢,心下却甚忿怒:“说这些废话有用?凭你们这几块料,能拦得住那老少二僧?”

这一前一后的追逐,转间将近二十日,血刀老祖几次转,想将追赶者撇下。但群豪中有一人是来自关东的贼,善于追踪之术,不论血刀老祖如何绕转弯,他总是能跟踪追到。只是这么一来,一行人越走越荒僻,已川西的崇山峻岭。众豪均知血刀僧是想逃回西藏老家,一到了他老巢,血刀门本门僧众已然不少,再加上朋,势力雄厚,那时再和中原群豪一战,有龙不斗地蛇,胜败之数就难说了。

过得两天,忽然下起大雪来。其时已到了西川边陲,更向西行便是藏边。当地已属大雪山山脉,地势峻,遍地冰雪,溜,寒风彻骨那是不必说了,最难受的是人人心,除了内功特的数人之外,余人均疲乏,恨不得躺下来休息几个时辰。

但参与追逐之人个个颇有名望来,谁都不肯示弱,以至坏了一世的声名。这几日中,极大多数人已萌退志,若有人倡议罢手不追,有一大半人便要归去。尤其是川东、川中的豪杰之中,颇有一些养尊优的富家弟,武功虽然不差,却吃不起这等苦。有的见周遭地势险恶,心生怯意,借故落后;更有的乘人不备,悄悄走上了回路。

这一日中午时分,群豪追上了一条陡峭的山,忽见一匹黄倒毙在旁雪堆之中,正是汪啸风的坐骑。岱和汪啸风大喜,齐声大叫:“恶贼倒了一匹坐骑,咱们快追,僧逃不掉啦!”群豪神一振,都大声呼起来。

叫喊声中,忽见山西侧峰上一大片白雪缓缓将下来。

一名川西的老者叫:“不好,要雪崩,大伙儿退后!”话声未毕,但听得雷声隐隐,山下来的积雪渐多渐速。群豪一时不明所以,七嘴八地叫:“那是什么?”“雪崩有什么要?大伙儿快追!”“快,快!抢过这条山岭再说。”

只隔得片刻,隐隐的雷声已变作轰轰隆隆、震耳聋的大响。众人这时才害怕。那雪崩初起时相距甚远,但从峰上一路将下来,沿途挟带大量积雪,更有不少岩石随而俱下,声势越来越大,到得半山,当真如群山齐裂、怒骤至一般,说不的可怖可畏。

群豪中早有数人拨转奔逃,余人听着那山崩地裂的响,似觉的天也塌了,一齐压将下来,只吓得心胆俱裂,也都纷纷回快奔。有几匹吓得呆了,竟然不会举足,上乘客见势不对,只得跃下背,展开轻功急驰。

但雪崩比之驰人奔更加迅捷,倾刻间便已到了山下,逃得较慢之人立时被压在如山如海的白雪之中,连叫声都立时被雪淹没,任他武功再,那也是半施展不了。

群豪直逃过一条山坡,见崩冲而下的积雪被山坡挡住,不再涌来,各人又各奔数十丈,这才先后停步。但见山上白雪兀如山洪暴发,河堤陡决,不绝地冲将下来,瞬息之间便将山封住了,耸数十丈,平地陡生雪峰。

众人呆了良久,才纷纷议论,都说血刀僧师徒二人恶贯满盈,葬于寒冰积雪之下,自是人心大快,不过死得太过容易,倒是便宜他们了,更累得如如玉的笙和他们同死。也有人惋惜相识的朋友死于非命,但各人大难不死,谁都庆幸逃过了灾劫,为自己喜之情,远胜于痛惜朋友之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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