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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老鼠汤(7/10)

熟了,这时瞧着图中人上的经脉线路,不由自主便调运内息,内一细微的真气便依着那经脉运行起来。

寻思:“这经脉运行的方位,和丁大哥所授的恰恰相反,那只怕不对。”但随即转念:“我便试他一试,又有何妨?”当即动内息,循图而行,片刻之间,便觉全洋洋的,说不的轻快舒畅。他练神照功时,全神贯注的凝气而行,那内息便要上行一寸、二寸,也是万分艰难,但这时照着图中的方位运行,霎时之间便如江河奔,竟丝毫不用力气,内息自然运行。他心中又惊又喜:“怎么我内竟有这样的经脉?莫非连丁大哥也不知么?”跟着又想:“这本册是那恶和尚的,而书上文字图形又都邪里邪气,定不是什么正经东西,还是别去沾惹的为是。”

但这时他内的内息运行正畅,竟不想就此便停,心中只想:“好罢,只玩这么一次,下次不能再玩了。”渐渐觉得心旷神怡,全了起来,又过一会,轻飘飘地,好似饱饮了烈酒一般,禁不住手舞足蹈,中呜呜呜地发低声呼叫,脑中一昏,倒在地下,便什么也不知了。

过了良久良久,这才知觉渐复,缓缓睁开来,只觉日光照耀,原来大雨早停,太殿来。狄云一跃而起,只觉,全充满了力气,心想:“难这本册上的功夫,竟有这般好?不,不!我还是照丁大哥所授的功夫用心习练才是,这,一沾上,说不定后患无穷。”拿起册,要想伸手撕碎,但想了一想,总觉其中充满秘奥,不舍得便此毁去。

他整理一下衣衫,但见破烂已极,实在难以蔽,见宝象的僧衣和搭在神坛之上,倒是完好,于是取过来穿在上。虽然穿了这恶僧的僧袍,心中甚觉别扭,但总胜于上烂了十七八个破,连也遮不住。他将那本册和十多两碎银都揣在怀里,到大树下的泥坑中将那包首饰和银两挖了来收起,抱起丁典的尸,走庙去。

百余丈,迎面来了一个农夫,见到他手中横抱着一个死尸,不由得大吃一惊,一失足便摔在田中,满泥泞地挣扎起来,一足一足低地快步逃走。

狄云知如此行走,必定惹事,但一时却也想不甚么良策。幸好这一带甚是荒僻,一路走去,不再遇到行人。他横抱着丁典,心下只想:“丁大哥,丁大哥,我舍不得和你分手,我舍不得和你分手。”

忽听得山歌声起,远远有七八名农夫荷锄走来,狄云急忙一个箭步,躲山旁的长草之中,待那些农夫走过,心想:“若不焚了丁大哥的遗,终究不能完成他与凌小合葬的心愿。”到山坳中拾些枯枝柴草,一咬牙,燃了火,在丁典尸旁焚烧起来。

吞没了丁典发和衣衫,狄云只觉得这些火焰是在烧着自己的肌,扑在地下,咬着青草泥土,泪到了草上土中,又到了他嘴里…

狄云细心捡起丁典的骨灰,郑重包在油纸之中,外面再裹以油布。这油纸油布本是宝象用来包藏那本黄纸册的。包裹外用布条好好的缚了,这才贴缚在腰间。再用手挖了一坑,将剩下的灰烬拨坑中,用土掩盖了,拜了几拜。

站起来,心下茫然:“我要到哪里去?”世上的亲人,便只师父一人,自然而然的想起:“我且回沅陵去寻师父。”师父刺伤万震山而逃去,料想不会回归沅陵老家,必是隐姓埋名,远走飞。但这时除了回沅陵去瞧瞧之外,实在想不还有旁的什么地方可去。

当下转上了大路,向乡人一打听,原来这地方叫程家集,是在湖北监利县之北,要到湖南,须得先过长江。

狄云到了市集,取碎银买些面吃了,来到渡,搭船过江,回想昨日过江时逃避宝象的追赶,何等惊慌,今日却悠悠闲闲的重过长江,相隔不过一日,情景却全然不同了。

渡船靠了南岸,狄云上得岸来,只听得喧哗叫嚷,人涌涌,不少人吵成一团,跟着砰砰声响,好些人打了起来,狄云好奇心起,便走近去瞧瞧闹。

只见人丛之中,七八条大汉正围住一个老者殴打。那老者青衣罗帽,家人装束。那七八条汉赤足短衣,边放着短秤鱼篓,显然都是鱼贩。狄云心想这是寻常打架,没什么好瞧的,正要退开,只见那老人家飞足将一名壮健鱼贩踢了个斗,原来他竟有武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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