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扑通扑通落下。”释天风脑糊涂，但这骂人话儿却还分得清楚，当即两一瞪，说：“我抓过你就这么一掷，包你也扑通一声，变成一个活脱脱的小乌。”镜圆瞧他眉凶狠，心里害怕，吐了吐，躲在风怜后。

一过长江，路途便已过半，两人各自加快脚程。释天风年纪虽迈，但天赋异禀，气息悠长，较之少年人不遑多让；梁萧无论内功外功，都是如日中天，一时旗鼓相当，谁也拉不下谁。

行了数日，抵达钱塘江畔，梁萧驻足江边，挽起衣衫，向着浩浩江拜了三拜。众人不解其意，都觉诧异，释天风多嘴询问，梁萧却是神惨淡，一言不发。释天风挠半晌，猛然醒悟：“好哇，梁小你向江神默祷，助你取胜，是不是？”梁萧还未答话，却见释天风面向着东方，双手抱拳，恭恭敬敬唱了个诺，不由怪：“释岛主这是作什么？”释天风嘿然不语。梁萧眉一皱，正要作罢，释天风见他不加追问，反而憋不住了，说：“梁小，我给你说，方才老夫向东海海神许愿，倘若此番胜，定以乌白答谢，嘿嘿，你那江神不过芝麻大小个官儿，怎比得上海神的官大？”言下摇晃脑，甚为得意。

梁萧不觉苦笑，心：“你心中唯有胜负，哪知生离死别之苦。说起来，阿雪生时并不杰，死后怕也不得钱塘江神，多是个孤苦伶仃的小鬼罢了。”想到此，中一酸，几乎儿当着众人落下泪来。

夜时分，众人觅地休息，梁萧叫过风怜：“此去天机，必有一场恶战。我对甚多，全而退颇为不易。倘使我有不测，你也毋须难过，骑了火星赶快逃命。这几日，我将生平武功演成诀，自今晚传授与你，但能领悟多少，就看你的造化了。”

风怜目中泪动，颤声：“师父，咱们不若将镜圆还给老儿，回西方去吧。”梁萧脸一沉，：“你要违抗师命么？”风怜从没见他如此严厉，一时低了，泪夺眶而。梁萧起心，心法诀，逐句讲解，直待三更时分，师徒俩方才各自歇息。

这般白日里赌斗轻功，夜里传授诀，三日光转瞬即过，括苍山遥遥在望。前一日，梁萧本已超十丈，哪知午时不到，又被释天风迎赶上，不由暗自作恼，自付十年苦练，竟还胜不过一个古稀老者，真是莫大笑话，早知如此，便该昼夜兼程，倚仗年富力，将这老人拖垮。倘使这般不胜不败，拖至天机内，对自己殊为不利。一念及此，便笑：“释岛主，咱们就在山前分个胜负如何？”释天风：“怎么说？”梁萧指着远一株秀于林的大桧树：“就以那株桧树为限，谁先到的，就算谁赢。”释天风笑：“好。”喝声未落，已如风掠。梁萧足下一，跟上。

两人快似浮光掠影，顷刻间，离大桧树不足十丈，兀自平肩并驰。梁萧见势，忽地挥掌拍向释天风。

释天风咦了一声，回掌迎敌，足下稍缓，不防梁萧掌力忽又一缩，趁机舱丈外。释天风哇哇怒叫，十指挥弹“无相神针”铺天盖地将来。梁萧不过虚招使诈，释天风却是招招狠辣，他只得转抵挡。一时两人拳来脚往，总不让对方轻易上前。正斗得激烈，边红光一闪，风怜乘了火星奔至桧树前，下来，笑：“师父，释岛主。你们都别争啦，最先到的是我呢！”梁、释均是一愕，齐齐停住拳脚。镜圆也笑：“这叫‘鹬相争，渔翁得利’，这次比斗轻功，你们谁都没胜，白白送个便宜给我们。”他拉风怜的手，眉开笑，挨她站着。

梁萧哭笑不得，皱眉：“风怜，别要胡闹。”风怜咬了咬嘴，大声：“我才不是胡闹。你说了，以这株桧树为限，谁先到的，就算谁赢，不是么？”梁萧：“此次比斗只限我和释岛主，谁让你来掺和？”风怜冷笑：“你们两个自负轻功了得，却输给了我这小女，还有脸再比么？”她恣意狡辩，梁萧未及答话，释天风早已暴如雷，叫：“小丫，谁输给你了？你要不是骑了，早就被我抛到几千里外去了。”风怜见他气势凶猛，心微怯，说不话来。镜圆却撅嘴：“姑公公你说得不对，书上说‘君生非异也，善假于也’，聪明人就要会利用外，你们有不骑，有船不坐，偏要两条跑路，岂不是大大的蠢材么？”

释天风怒：“小羔胡说八，老一掌打烂你嘴。”又瞪了风怜一，“你说我输了，好啊，咱们比划比划，看谁厉害？”话未说完，一掌便向风怜拍到，梁萧横挡住，掌势一带，便将释天风掌力卸开。释天风两翻白，叫：“还要打么？”梁萧冷笑：“释岛主，说话归说话，但要手欺辱我徒儿，不才势难袖手旁观。”释天风一拍手，哈哈笑：“好，老夫先打倒你，再来修理你的赖徒弟。”梁萧哼了一声，冷然：“释岛主大可试试。”

风怜看见他二人又起争执，忙：“师父，释岛主，你们都是当世手，愿赌服输，既然我先抵达树下，凡事都须由我作主。”梁萧虽也不满她的所为，但释天风既对风怜不利，他自又转到风怜一方，接：“不错，小娃儿适才说得极是。君善假于，你虽胜得取巧，却也赢得聪明。有什么话只说，我定然给你撑腰。”风怜大喜，笑：“我说的第一件事，就是释岛主既然输了，就要如约退纷争，不再纠缠我师父。”释天风脸一黑，便要发作，忽听镜圆：“姑公公，常说你武功天下第一呢！”释天风听得心一喜，忘了生气，咧嘴笑：“无媸那婆娘真这么说？”镜圆：“不过，我这次回去之后，便要告诉，说你武功不算天下第一，耍赖才是天下第一，打架输了要赖，轻功输了又要赖，是个大大的老赖。”释天风一蹦三尺，怒：“放你小乌的大臭……”正要开骂，忽而忖：“不对，无媸那婆娘最疼小乌，小乌说话无有不听，倘使小乌这么加油添醋一说，天机再传到江湖上，不止老声名扫地，灵鳌岛上下也没脸见人了。”想着颇为踌躇，忽一顿脚，咬牙：“罢了，事情我答应，但这个输老万万不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