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罗汉，却似个饱读诗书的儒生。当下问：“八思，还有一个人呢？”

八思晒：“此间只得你我四人，还有他人么？”梁萧双眉倒立，方要发作。八思却敛眉一笑，叹：“善哉善哉，檀越的心已了呢！”梁萧心一震：“是了，大敌当前，我不可自心旌。”捺怒气，：“别人暂且不提，前这个孩，我非带走不可？”八思合十：“好说好说，你我不妨赌斗一回，胜了某家，这孩由你置。”梁萧：“怎生比法？”八思一笑，说：“容某家先说一则故事。”梁萧未知他何玄虚，略一沉，立意静观其变，当下说：“请说。”

八思微微笑：“却说昔日天竺有位国王，夜梦九鹿王，丽非凡。国王心向往之，张榜索求于国中……”他说话之际，双手结为诸般手印，如莲，如宝剑，成方象圆，幻化如意。随他手印变化，铜镬上的白气渐渐凝成一牝鹿，昂首奋蹄，跃跃活。梁萧见状心凛，寻思：“以内力裹住气，令其成形原也不难。但要如此肖，却非易事。他这结印之法，便是密宗神通大手印么？”

只听八思续“这一日，农夫发现鹿王踪迹，告诉了国王，国王大喜，发兵围猎。此时鹿王边，尚有幼鹿二，鹿王看无法逃脱，向国王跪拜：‘我命运乖蹇，落在大王手里，剥，敲骨髓，也是应该。但求大王慈悲，饶我孩儿命。’国王欣然答允，哪知两幼鹿却说：‘母亲既去，我俩怎能独活，只恨年纪幼小，不能换得母亲命，情愿同生共死，绝不苟且偷生。’毅然跟随母亲赴难，国王长叹：‘鹿犹如此，何况人乎？’当即舍下鹿王，不顾而去。”随他言语，气聚散开合，幻兽状人形，或大或小，若走若奔，较之影戏还要生动几分，直待国王释鹿，气幻象始才烟消，重归于混沌。梁萧虽不知这则寓言源自佛经，但言外之意却已明白：“这喇嘛无非向我示威，让我学这鹿王丢低服输。”默然片刻，笑：“好吧，帝师说过了，我也来说一则鹿的故事。”八思讶然：“檀越也要说鹿？八思洗耳恭听。”

梁萧缓缓：“却说某山之中，生有一牡鹿，俯饮清泉，仰野果，也算逍遥快活。”双掌虚拍，一掌以“陷空力”内收，一掌以“滔天劲”外铄，后者也是六大奇劲之一，威力奇大，若全力使，大有怒狼滔天之势，这两大奇劲一放一收，又成六大奇劲之“生灭”，涛生云灭间，白气凝结成团，状若牡鹿纵跃。八思微讶，赞：“好掌法。”

只听梁萧续：“却说这一日，牡鹿去溪边饮，草中蹿一苍狼，将其扑。苍狼餍足，尚未离去，却又来了一猛虎，苍狼力弱，惨遭猛虎吞噬。猛虎踌躇满志，返归巢，哪知半路之中，又与一位猎狭相遇，猎骁勇，以药箭钢叉杀死猛虎，满心喜，扛虎返家。怎奈山路陡，猎失足跌落悬崖，连人带虎摔成粉碎，尸散落草莽之中，被虫豸钻咬，不久化为骷骸。虫豸朝生暮死，躯壳朽坏，归于土壤，土中草木重又生长。这一日开结果，终又引来一牡鹿……”随他掌力变化，气先后变为苍狼，饿虎，猎人、草木、虫豸；须臾之间，演一个小小的生死回。直待牡鹿重，梁萧方才拂散烟云，：“所以说，帝师今日猎鹿，来日未始不为鹿所猎，天循环，应验不。”

八思阖目冥思半晌，忽：“好寓言。”轻轻一笑，拈指：“胆！”胆应声上前。八思淡然：“我且问你，大手印之中，共有几多印法？”胆恭声：“分为四十九大手印，一个大手印包四十九中手印，一个中手印有四十九个小手印，三者迭乘，共计印法十一万七千六百四十九门。”

八思：“善哉，且问修习至今，你共得几多手印？’？胆：“胆鲁钝，仅得三千。”八思叹：“想为师十五岁时，便会三千了。”胆惶恐：“师尊天纵奇才，远非胆可比。”八思摇了摇，：“但十八岁时，为师心中却只记得三百手印，又过八年，仅记得三十了……”胆一怔：“哪有越记越少的理。”心中疑惑，却又不敢擅问，只听八思又：“胆，你权且猜猜，现如今，为师还会几多手印？”

胆不觉额上汗，呆怔半晌，方才拢眉合掌叹：“恕胆驽钝，猜不来。”八思一挥手，飘然拍，只见大镬下篝火旺盛依旧，大镬之上，却瞧不见一丝气。八思悠然：“诚所谓万法归一，为师现今只得一法，便是这八思印！”胆愣在当场，茫然不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