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名所以。

众女依列站定，为首一名鹅脸少女移步上前，欠笑：“小师父好呀！”生面红心，忸怩：“俺……俺好得很。”那女见生举止局促，寻思：“狮心这老喇嘛年纪越大，胆却越小了么？哼，对付一个不经事的小娃儿，也须劳动十六天？”当下淡淡笑：“小师父，你这可不对呀。我问你好，你就不问我好么？”生一怔，忙：“是呀，是呀，俺好你也好，大家都很好。”众女瞧他呆傻模样，各各莞尔。鹅脸女嘻嘻笑：“小师父，你说我好，我好在哪里？”生瞅她一，低声：“你好看。”

众女都觉好笑。一名圆脸少女佯嗔：“小师父忒也偏心啦，莲萼姊姊好看，我们就不好看么？”

生哪懂这般风情，面涨得酱爆猪肝也似，汗浃背，一迭声：“都好看，都好看。”一个细眉大的女笑：“这才像话，那小师叔你又评评理，谁更好看一些？”生一愣，瞅瞅这个，又瞧瞧那个，但觉个个妙艳无方，难分轩轾心不觉生几分迷。莲萼看得分明，忽而笑生双靥，手中铜铃轻摇，除了龙牙、狮心，众喇嘛各各后退，闭目盘坐，偌大广场突然鸦雀无声。

生正觉奇怪，只见那十一名乐女奏起曲来，端地声迤逦，弹声靡靡，响板悠然，令人生非非之想。那莲萼朱颜笑，步走圆方，唱：“十六天女，分行锦绣围。”歌声媚，勾人绮念。圆脸少女轻轻一笑，接：“千织布障，百宝帖仙衣。”余韵未歇，细眉大的少女也唱：“回雪纷难定，行云不肯归。”

这时间，众女手成拈之形，齐声和：“舞心挑转急，一一空飞。”伴着歌声，群女双臂起落，背翻莲掌，手势变化多端，便如生千手万臂，纤纤莲足挑转不定，若鹜鸟舒翼，盈盈飞。生从未见过如斯妙舞，只看得眉飞舞，心中生无穷喜乐。

莲萼见生神茫然，知他已然人彀，心中得意，嘴角一丝笑意。忽然间，人群中发一声吼叫，一名喇嘛将起来，双充血，手舞足蹈，向前急奔数步，忽又滴溜溜打了个转儿，吐白沫，在地

上。生被这一扰，惊然惊醒，挠了挠，讪汕地：“哎呀，俺几乎儿迷糊啦？”

原来，这“十六天舞”歌舞共施，能生极大力，定力稍弱，便会神智错。众喇嘛中，除了几个尖儿的人，也都须闭目凝神，以密宗心法相抗。但也有人不知好歹，张偷看，这一瞧，便被乐舞住心神，癫狂昏厥。生年纪虽少，但自小修练禅宗神通“大金刚神力”，禅定功夫极，虽迷惑于一时，但一听喇嘛咆哮，立时醒转。众女见他一霎之间，眸又转清明，不由心中凛然，小觑之心尽去，举动更趋妖媚，或是嗔薄怒，或是巧笑嫣然，舞姿妖娆，宛若天幻形，只瞧得生神驰目眩，心又生迷，蓦然间，只听耳边一声沉喝：“生，闭！”

这一声如雷贯耳，生听是梁萧呵斥，慌忙合。谁料双虽阖，那靡靡之音仍是丝丝人耳，各天妙姿，随那乐声，仍在生脑中盘旋舞动，无论如何挥之不去。也怪梁萧斗场，情急中只叫小和尚闭，却没叫他捂耳。小和尚虽然心想：“若是捂了耳朵，岂不更好……”但转念又想“梁萧只说闭，没说捂耳，俺若不听，一定挨骂。”一时间，他越听越觉心，终究捺不住，眯去瞧，这一瞧，便见群女目中放奇光，柔若无骨，如蛇蚓般扭曲不定，幻化许多前所未见、想象不到的奇妙姿态来。生但觉一血涌遍心，脸上渐渐喜之，手之舞之，足之蹈之，随着众女舞了起来。他自幼习武，格柔韧，这一舞虽无赵飞燕之轻盈，但折腰衬腮、手挥目送之间，却几分杨玉环的绵来。

梁萧见生陷乐舞之中，无力自，不自禁连声长啸，法愈发迅疾。降九见他似要突围而，纷纷怒吼，金刚杵使得更为猛烈，砸得瓦砾四溅，木屑纷飞。猛然间，梁萧足下在大梁上一顿，凌空起，叫：“都给我下去吧！”霎息间，只听喀喇喇一声响，好似当空打了个响雷，大雄宝殿陡然坍塌。剧变忽生，九个喇嘛一时再无立足之地，手舞足蹈，伴着瓦砾纷纷，坠了下去。原来，金刚柞重逾百斤，驾驭费力，降九使得越快，越难收势，是故梁萧有意加快法，诱得他们一杵，砸得房千疮百孔；而后突然发难，顿足震断大梁，房吃力不住，顿时坍塌了。

梁萧一招得手，大鸟般越越，倏忽间连画三个圆弧，一个大似一个，不待第三个圆弧划尽，已在六丈空，双袖忽振，如轻絮一团，飘然落下。龙牙、狮心齐齐抢上，隔在他与生之间，防他手救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