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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心随明月(4/6)

:“和尚为明日之事打算,曾去大天王寺踩了一回盘,哪知误打误闯,踅囚禁宋朝后妃的无庵。”梁萧动容:“如此说来,两座寺院挨在一了?”九如:“相距也不过百步。

只是那无庵地方不大,却毗邻禁军大营,守备兵成千上万,很难接近,当时和尚稍一大意,便被人察觉了。”他顿了一顿,又“话虽如此,但若时机凑巧,也非无机可趁。明日之会,八思约斗和尚,以示公平,不愿官府介,传下法旨,明日凌晨,撤去大天王寺左近禁军。如此一来,无庵守备势必削弱,你不妨相机潜。不过,依和尚所见,还是小心为妙,宋室诸人其心不一,有些人只想自保,可未必顾念什么祖孙之情、兄弟之义。凭你梁萧的本事,本也不须怕他,但这小娃儿贵气,可经不起什么折腾。”

梁萧沉思半晌,对晓霜:“不知《神农典》中,可有什么迷药,能将几百人同时迷倒?”晓霜想了想,:“迷昏千百人的方是没有的,但有一个‘神仙倒’的方,顺风施为,能够一下迷昏十多人。”

梁萧笑:“那也仅够了,大不了多用几回。”九如笑:“善哉,此法不伤人命,实乃事。和尚左右也要去大天王寺厮混,顺陪你走一遭吧。”梁萧大喜,拉起赵呙施礼:“承大师相助,万无一失。”

商议已定,须臾酒毕,九如将生拎到一旁考较功夫。梁萧与晓霜则去张罗药成数剂“神仙倒”这“神仙倒”不只是药,还有相应机关一,叫“龙吐”,细长如,藏在肘间,只须牵动机括,便会药,化作烟雾。梁萧制了两“龙吐”,自备一,另一分给晓霜防

将近丑时,一行人抵近无庵,果见守卫森严。梁萧放一发“神仙倒”,迷倒几个守卫士卒,而后众人越墙而人,穿过两月门,但见前方庵房无算,大多漆黑无光。梁萧觉晓霜掌心渗汗,微微发抖,便低声问:“害怕么?”晓霜笑:“有你在,我便不怕。”二人相视一笑,双手握得更,忽听九如笑:“和尚守在这里罢,省得你俩卿卿我我,平白教坏了我徒弟。”两人面晓霜低声:“萧哥哥,房屋这么多,怎知人在哪里?”梁萧:“让呙儿一叫便知。”晓霜急:“那可不成,会惹来官兵。”梁萧笑:“你也太胆小了,我有‘神仙倒’,怕他作甚?”晓霜:“还是稳妥些好,寻个人问问。”

梁萧知她谨小慎微,不肯多生事端,笑了笑,举目望去,遥见孤灯如豆,在黑暗中分外清晰,当下背起赵呙,纵到屋前,却见昏黄窗纸上,投下一个女的倩影。

那女手挥目送,正在琴,琴韵低回转,耳听那女应弦和:“太芙蓉,浑不似,旧时颜。曾记得,风雨,玉楼金阙。名播兰馨妃后里,莲脸君王侧。忽一声,鼙鼓揭天来,繁华歇。龙虎散,风云灭。千古恨,凭谁说?对山河百二,泪盈襟血。驿馆夜惊尘土梦,车晓辗关山月。问姬娥,于我肯从容,同圆缺……”歌声扬还抑,似在竭力压制心中苦痛,倏尔曲断歌歇,一缕愁思兀自悠悠不绝。

梁萧听罢这曲,动心怀,一时忘了破门而人,忽觉赵呙发抖,颤声:“蕙姑,是你么?”屋内响起一声低呼,两扇门支嘎敞开,走一个缁衣素面、眉目如画的女士,双颊上尚自挂着泪珠。赵呙从梁萧背上下来,喜:“蕙姑,真是你呀?”那女一晃,伸手扶住门棂,方才不致倒,颤声:“殿下,当真是你?”原来,这女姓王名清蕙,原是南宋女,才慧过人,赵呙幼时从她学文认字。此番历劫重逢,二人百集,搂在一,禁不住泪如雨下。

赵呙哭了一阵,想起此行目的,问:“蕙姑,母后呢?”王清蕙拭去泪,:“太后正念着你呢,我带你去见她。”目光一转,落到梁萧上,梁萧见她神疑惑,便:“你随她去吧。”赵呙急:“你不去么?”梁萧心:“我去徒添尴尬,不若暗中护持。”便摇:“我在这里等你。”赵呙只得任王清蕙拉着,向东走去。不多时,便见东边一座厢房亮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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