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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蛇啸雀来(6/10)

千绝一时不防,几被钟声攻得散音走板,只得弃了公羊羽,忙抵御钟声。

公羊羽腾一只手来,念到方才的狼狈苦况,双圆瞪,扬声:“贺臭蛇,先时的不算,咱们一个对一个,再来比过。”

他积了一腔恶气,尽皆发在贺陀罗上,双手以剑代琴,奏起一曲《殷武》:“挞彼殷武、奋伐荆楚……”那杀伐之气,凛凛然直冲霄汉。贺陀罗不敢怠慢,也以百鸟之声应对。

霎时间,又听一声长笑。梁萧举目望去,只见山,九如肩扛铜钟,阔步行来。那钟较之寒山寺大钟小了一半,略显破烂。九如举连敲,发嗡嗡响。

他瞧见梁萧,当下笑:“小家伙,好久不见了。”梁萧抱拳:“大师豪迈如故,可喜可贺。”九如哈哈笑:“小于倒是嘴甜。也罢,待和尚事了,咱们敞开肚,大喝三百杯。”

不待梁萧答话,他目光一转,又盯着贺陀罗,笑:“贺臭蛇,和尚遇上个老相识,叙了叙旧,是以来迟。哈哈,你想我不想?”说话间“刷”的一,当直击贺陀罗。

在梁萧看来,这一平白直人,并无奇特之,但贺陀罗却甚为忌惮,飘退丈余,将鸟笛收人袖内,冷笑:“老贼秃,死缠烂打么?”九如笑:“死缠是你贺臭蛇的本行,烂打才是和尚的能为。所谓打蛇打七寸,牵牵鼻。哈哈,可惜你贺臭蛇不是士,要不和尚须得找,牵你一牵。”他里说笑,手中木飞舞,铺天盖地。

贺陀罗闪飘退,竖眉喝:“老贼秃,天地虽大,也大不过一个理字。洒家从未招惹过你。当年你将我赶中原,也就罢了,如今我才回中原,你就追了洒家几千里,这算什么理?”

只听“嗡”的一声,九如将铜钟重重搁下,乌木就地一戳,冷笑:“贺臭蛇,你还有脸说个‘理’字?你甫人中原,便残杀三百多人,六十余人。无恶不作,百死有余。”

贺陀罗哼了一声,不耐:“那些百姓,生来便是给洒家练功用的,杀几个打什么。至于那些女,能得洒家垂青,那是她们的福气,既得无边快活,又能保住命,可谓一举两得。”

九如目光如炬,在他上转了两转,呸了一声:“放你的臭蛇。”

他一,贺陀罗扭让过来,寒声:“既然如此,今日有你无我。”忽从肩撤下一支奇形兵刃,手柄居中,四方各有尺许刀锋,弯似残月,冷若碧,形同一个大大的“峨”字。

九如识得这兵刃名叫“般若锋”,锋利绝,招式诡奇,不由笑:“掏家伙么?”他法转疾,左手一抬,大喝声:“去。”那大钟“呼”的一下,向贺陀罗压到。

贺陀罗“般若锋”一闪,将那铜钟劈成两半。九如长笑一声,如快鸟穿林,透过两月铜钟,向贺陀罗心。贺陀罗若无骨,扭曲避过,手中般若锋滴溜溜转,便如擎着一明月,向九如翻杀来。

公羊羽平生自负,既见九如手,不肯再弹琴扰

他转凝视萧千绝,嘿声:“贺臭蛇有老和尚作陪,咱们也该了断了断了。”萧千绝歇住芦,冷冷:“正合我意。”“意”字犹未落地,公羊羽大袖飘飘,剑已到他面门。

形略晃,双掌忽刀忽剑,忽枪忽戟,一瞬间变了七八招式,挡住公羊羽狂风般一剑势。公羊羽杀到得意,纵声长啸,剑若风,月照情,任乎自然。

萧千绝见徒手难以抵敌,便自袖间取。他的“天刃”本为内劲,要旨在于“天下万皆为我刃”运之于拳掌,血成刀,无不摧;运之于纸页草,便如钢刀铁。此时他将芦拈在指间,刷刷凌空刺,虽只五寸长一段细,气势之上,却不下天下间任何兵刃。

天下四大手如此捉对厮杀,世上武人终此一生,也难以得见其一。梁萧却觉,不知从何看起:瞧九如、贺陀罗一对,则错过公羊羽、萧千绝;专注后者,却又错过前者。

那四人斗到酣,贺陀罗闪避之际,忽见公羊羽背对自己,心生毒念,冷避开九如,一挥般若锋,偷袭公羊羽。

公羊羽反剑挡住。萧千绝不愿与贺陀罗联手,略一迟疑,便听九如朗笑:“萧老怪,三十年不见,和尚还当你死了呢!”说话声中,挥打来。

萧千绝举芦挑开来,还了一掌,冷声:“你老和尚活到今天,才叫稀奇。”九如嘿嘿直笑,手中横劈竖打,左挑右刺,与萧千绝以攻对攻,各不相让。

斗不多时,萧千绝一转,又对上贺陀罗,九如则与公羊羽起手来。这四人当年均曾会过,多年不见,都想瞧瞧对方境如何,是以频换对手,互探底细。

梁萧看得人神,不由忖:“这四人到底谁更厉害些?’‘他念方起,忽听九如笑:“老穷酸,你和萧老怪、贺臭蛇不同。和尚本不想教训你的,怪只怪你绰号不对,犯了和尚的忌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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