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了不就成了。”

梁萧冷笑：“三从四德么，哼，狗而已。”古歹更奇，说：“你的不像汉人，倒像是蒙古人。”梁萧微笑：“我娘是蒙古人，我算半个蒙古人。”他端起酒笑“虽打不成亲家，还可以朋友。”土土哈也举酒笑：“对，朋友。”古歹笑：“既然大家这么投缘，不妨换信，结为安答。”梁萧淡淡一笑，：“何须那些俗，心中是安答，便是安答！”那二人只觉血上涌，齐声：“对，心中是安答，就是安答！”一时间，七人同声大笑，将碗中烧酒一饮而尽。然后又喝酒放歌，闹了半天，方才散去。

自此，土土哈、古歹时常带些酒，来梁萧聚饮。看见赵三狗四人练武，招式巧妙，二人均觉羡慕。梁萧见胡老百闲得无聊，便让他传授二人拳脚兵刃，自己随意指一些内家功夫。土土哈与古歹投桃报李，也将骑之术传与众人。

梁萧当日骑败于土土哈，嘴上认输，心中却颇有不服。他悟奇，力臂力俱臻一，神速，与土土哈日以赌斗骑柳为乐，十局之中，梁萧初时胜三局，败七局，但月余之后，便已和土土哈平分秋。土土哈本也是天生的练武奇才，得手指拳脚兵刃，如虎添翼，李儿四人联手，也往往敌他不过。

二月时光忽忽而过，已至暮。这天，梁萧正编一把竹扇，忽见土土哈、古歹和李儿四人有说有笑，乘而来。六人往日如同寇仇，一经和好，反倒如胶似漆，成了极好的朋友。

六人下上了山坡，梁萧见六人都是一脸喜，便放下活计，起笑：“甚事这样喜？”土土哈咧嘴笑：“皇上终于下圣旨啦！签军二十万，大举南征！”梁萧奇：“南征？征哪里？”古歹笑：“征宋呗？以往两次征讨大宋，皆有不利，这次圣上必是下了决心，不灭大宋，绝不甘休。”梁萧眉微皱，暗忖：“好端端的，打什么仗，岂不要死许多人？”他一向淡漠国家大事。对胡汉之争，虽有疑惑，却也懒得多想，嗯了一声，又问：：“你们都签军了么？”土土哈：“今天得了信，我和古歹都签到了，这方圆百里的蒙古人不多，不过百家，古歹的爹爹就是这里的百，我们跟他征。梁萧，我想托你照拂我娘。”

梁萧满应允，望着李儿和王可，：“你们怎么样？”李儿：“本该我爹爹征的，但他不好，是以由我代他；王可他爹早年战死，除了他就只有一个弟弟，所以他也签啦。杨小雀和赵三狗虽不是军，但这次征兵多广，十六岁以上男，但凡武艺熟，均可从军。他们既有武艺，自也顺顺当当地签了。”

阿雪笑：“既然大伙儿都如愿从了军，今天可得好好喝酒！”土土哈笑：“说得极是！我都喜糊涂了，早知就该打苍狼、野猪什么的，让阿雪了吃，土土哈最吃阿雪的饭啦。”说着目光炯炯，望着阿雪，阿雪脸一红，低不答。土土哈对她犹未忘情，此次征，母亲要他成婚了再走，他也没答应，但看阿雪如此模样，不觉心暗叹，一腔喜悦中多了丝影，挥之不去。

众人坐定，梁萧说：“常言：瓦罐不免井上破，将军难免阵上亡。你们都要小心。”众人轰声应了，然后谈起前程，甚是憧憬，都盼着立功沙场，获取功名。梁萧对此虽无兴趣，但既然说起，也就姑妄听之。

此时间，中条五宝从山上观下来，听到从军之事，顿时作一团。正闹得不可开，忽听天上传来尖锐的鹰唳。胡老一听得一愣，抬看去，只见一只秃鹫在半空中盘旋。不由脸一变，嚷：“别闹啦，看！”其他四人一看，也惊容，胡老一奔到空地上，撮着嘴，一声长啸，那只秃鹫从天而降，落到胡老一肩上。胡老一从它爪上取下一支竹，肩着秃鹫奔回来，举着张纸条嚷：“老大，老大，老不识字，你帮着瞧瞧。”

梁萧接过纸条，中条五宝纷纷围上，神张，梁萧心奇怪：“这五个贼厮鸟着什么急？”定睛看那纸条，念：“湘潭丢找！”四个字写得拙劣，但笔力极，似要破纸而。梁萧正觉摸不着脑，中条五宝却一而起，齐声对梁萧：“老大，告辞了。”梁萧奇：“为何告辞，这纸条是谁写的？什么义？”胡老一：“这是萧大爷写的，说在湘潭追丢了老穷酸，让咱们去帮他找。”梁萧顿时会过意来：“萧老怪自负平生，既然追丢了人，必然以为耻，将‘在湘潭追丢老穷酸，你们来帮我找’如此简略，绝不写‘追丢老穷酸’或是‘来帮我找’，但这五个傻瓜却能领悟，倒是奇哉怪也！”

中条五宝说完，对徒弟们嚷：“老走了，你们好自为之。”众人莫名其妙，正要询问，五人早已急匆匆撒便走，忽地人影一闪，梁萧横拦住五人，厉声：“不许去！”胡老一：“为什么？”梁萧怒：“我是老大，不许你们去帮萧千绝。”胡老一摇：“你是老大，萧大爷却是祖宗，老大怎么也比不上祖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