猛然剑跃，挡在了情前，扬声：“长、阿雪、哑儿，你们快走，我挡他一阵。”哑儿不明所以，只是发呆，阿雪却傻傻地：“哥哥啊，他不像坏人呀？”梁萧看事情危急，两个人却一个呆一个傻，心中大急，回再瞧，却见了情也不移步，只盯着那儒生神，不由急：“了情长，还不快走么？”了情却一动不动，向那儒生叹：“中条五宝说的你都听到了么？”儒生苦笑：“都听到啦！”

了情：“那你要与萧千绝相见么？”儒生定定地看着她，喃喃：“当年我答应过你，萧老怪不来惹我，我也不去找他。如今却是他来寻我，数十年的恩怨，也该有个了断！”梁萧听二人一问一答，竟然不似仇敌，倒像是多年未见的好友，不觉心中茫然。

却听了情又：“你……你又怎么知晓我在这里？”儒生里掠过一抹痛，缓缓：“那天在弈棋亭边，我见这少年使归藏剑，便已知了。唉，没料到我苦苦追寻二十四年，终究寻到你的踪迹，可……喜一过，却又如何呢……就算……就算寻到你，你终究还是要舍我而去的……”了情听得这话，眶一红，蓦地充满泪，涩声：“所以你就不来见我？”

儒生手臂挥，似乎想给她拭去泪，但终究垂手：“是，若你不知，就不会离开这里，我只想这样远远瞧着你。唉，我见你传这少年‘归藏剑’，便千方百计指导他，既让他学得又快又好，又不让他发现破绽，只盼能让你喜。唉，每每看到你的笑脸，我便有说不的开心。”梁萧至此方才恍然大悟：“他就是那位用剑的大宗师么，原来他竟是故意指我，难怪我学得那么快。”

了情摇：“你这样，还是当年不可一世的公羊羽么？”梁萧但觉公羊羽这名字有些耳熟，略一思索，想起当年在百丈坪上，父母曾议论过这个名字，一时心更奇。

却见公羊羽长长吐了气，望着层云密布的天空，惨然：“林慧心已成了情，公羊羽还会是当年的公羊羽么？哈哈，了情，了情，恩怨情仇，尽皆了了么！”蓦地仰天惨笑，震得林梢冰雪瑟瑟而落。

了情摇：“我明知劝你也是枉然。但还是劝你远远走开，不要和萧千绝手。”公羊羽冷笑：“这怪得了谁？当年我与萧老怪两败俱伤，谁也动弹不得，唯有你在场中，你举手之间便可杀他，可你偏偏心，救我之时竟还将他救了，还劝我二人不要再斗。萧老怪生平最重恩怨，嘴上虽然不答应，但这二十多年来当真没再找我。哼，他不找我，我也听你的，不去找他。但如今他既然找上门来，我若逃走，岂非懦夫。”

了情皱眉：“你可有胜算么？”公羊羽摇：“我与他生平手不下百次。我没创三才归元掌时，始终难分下。练成之后，我胜他败。嘿，那次萧老怪跑得比兔还快。后来他武功大成，找上天机，伤了无想，我虽然用‘太乙分光剑’将他走。但以二敌一，怎么也算我输了。后来我创归藏剑，再与他斗，前后十余次，谁也胜不得谁。如今一过二十年，哼，我也颇想知，老怪与老穷酸，谁更厉害一些！”

地上的胡老一忽地叫：“自然是萧大爷厉害，老穷酸胆敢迎战，一定落。”胡老十接：“夹而逃。”胡老百：“死无全尸。”胡老千：“暴尸荒野。”胡老万落到最后，一时想不好词，只得：“你们上面说的都是我想好了的，就是被你们抢先说了。”其他四宝大怒，纷纷唾他，可惜躺在地上，不能及远。

公羊羽目视了情，淡淡：“慧心，你方才拿这五人，是想制住他们，不让他们送萧老怪的战书给我吧？”说罢转冷笑：“黑令在谁上？”胡老万：“在胡老一上。”公羊羽走上两步，从胡老一怀里取一枚黑沉沉的铁牌，正面刻着“无法无天”，背面却是“倒行逆施”四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