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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风波险恶(5/6)

,转去了。

舱中岑寂,佳人睡,梁萧坐在对面床边,托腮瞧着柳莺莺,心一阵加快。瞧了好半晌,才灭烛火,拥被而卧,但听得边佳人细细的呼声,整个船舱,也似都充满了淡淡的女儿香气。梁萧心旌动摇,越发辗转难眠,挨到四更天上,才迷糊睡去。

睡了一阵,忽觉有人摇晃,张瞧去,却见舱中烛火大明,柳莺莺坐在自己边。梁萧坐起来,:“天亮了么?”却见柳莺莺摆摆手,蛾眉微蹙,似在倾听什么。梁萧一怔,也侧耳凝神,只听得远传来细细的箫之声,若断若续,不由奇:“谁?”柳莺莺神凝重,轻声:“这箫的人离得很远,箫音是用内力来的,不同一般。”梁萧细细一听,果然如此,不由暗惭愧。

那箫声呜呜咽咽了时许,忽听颜人白朗朗笑:“月落风清,永夜幽旷,足下箫声中却饱杀伐之音,忒煞风景了些吧!”那箫声倏歇,有人冷笑:“你倒不怕死,还有品曲的兴致?”梁萧与柳莺莺对视一,抢舱外,只见月落西山,东方微明,一叶轻舟黑影从上游徐徐漂来,距大船尚有二里,但船上那人说话却似近在耳边,从容平和,毫不费力。

颜人白笑:“生死有命,畏缩也是无用,足下内力,名号必当响亮吧。”那人淡然:“要知我的名号么?嘿,你还不。”颜人白笑:“这却奇了,宋人莫非与徽、钦二帝一般,都是坐井观天的狂徒么?”当年宋朝徽、钦二帝被金国所掳,女真人将其囚于五羊城一枯井之中,命其坐井观天。此事乃大宋国之耻,但凡宋人,俱是羞于提起。那人略一默然,忽地扬声:“好,我记下了,坐井观天,一字一掌,臭鞑,你欠我四掌,莫要忘了。”言下似将船上之人视同无。梁萧听得这话,暗暗气恼。

说话声中,那小船顺江而下,近大船,东方晨光初,船上人隐约可辨,船坐着一名年轻文士,容颜俊秀,青纱小冠,着云锦儒衫,后立着个俊,抱了一柄斑斓古剑,红齿白,眉灵动,若非二人眉间杀气凛凛,此情此景,真如极雅致的工笔图画一般。

梁萧瞧那文士,但觉熟,转念间,心一惊:“怎地是他?”却听颜人白在舱内笑:“小兄弟,还请舱一叙。”柳莺莺偷偷拽了梁萧一下,二人退舱中,只见颜人白坐在桌边,捧着一只青瓷碗,正在品茶,见了二人,搁碗笑:“二位救命之恩,颜某铭记在心。常言:天下无不散的筵席。今日大家就此别过。颜某一残躯,死不足惜,二位前途远大,趁着对未到,快快走吧。”他说得虽是生死大事,但却谈笑自若,眉宇间并无丝毫忧愁之意。

梁萧听他之意,是要拼死挡住来人,好让自己二人逃生,顿时心,脱:“什么话?还没打过,便要逃么?”柳莺莺也:“是啊,有什么了不得,你若害怕,自己夹尾逃命好了。”颜人白眉微拧,心:“果然是初生犊不怕虎,这两个孩当真不知轻重。”未及再言,忽听一声长笑,门前人影倏闪,那年轻文士大袖飘飘,已然立在门前,顾盼众人,冷笑:“我当有几个虾兵蟹将,敢情只得两个臭未的小孩儿?”颜人白不料此人来得如此迅疾,吃了一惊,但他素有大将之风,心中惊急,面上却如止不波,并不透半分。

柳莺莺被来人如此轻忽,心大恼,不待文士话音落地,便反:“我当来得什么英雄好汉,敢情只是一个长胡的女人。”那年轻文士一怔,皱眉:“你说谁?”柳莺莺笑:“就说你呢!生得细,乔张作致,没一儿男气概。”梁萧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来。

年轻文士眉俊秀,确乎有些男生女相。被柳莺莺如此嘲讽,不由眉间大皱,瞅着她:“卿本佳人,奈何贼?”柳莺莺笑:“我就是贼的,大家都唤我女贼,被你再叫一次,也不打。”那年轻文士骂过之后便觉后悔,谁知这貌女竟不以为耻,反以为荣,不由心中胡涂,更被柳莺莺秀瞧着,只觉双颊一阵,心慌燥,说不话来,为掩窘状,匆匆掉过目光,望着颜人白,冷笑:“你是首脑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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