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似要找这蒙古王的晦气！哼，狗咬狗一嘴。”那脱叫过小二，笑：“你们这里既名‘醉也不归’，那么定有好酒了？”小二哈腰笑：“好酒倒是不少，只不知客官要喝寻常的好酒，还……还是绝的酒？”脱奇：“我只听说过绝好的酒，这酒号称绝，却不知有什么来？”

小二笑：“这……这绝的酒以人为名，绰……绰号‘五人酒’！”脱拍手笑：“妙哉，我只听说泰山有个‘五大夫松’，却一次听说‘五人酒’，喝酒又品人，哈哈，痛快痛快！不过那“五大夫松”曾给秦始皇挡雨，故而得名，这‘五人酒’有什么典故么？”小二赔笑：“说也无甚奇，这酒本……本是照绍兴‘女儿红’的方酿的，但……但与十八年一酿的“女儿红”不同，这‘五人酒’足足酿了五个十八年，岂不就是五……五个整装待嫁的娘么？”

原来江南风俗，女儿初诞，便酿酒数坛，藏于地下，待女长大嫁人时方才掘，与众宾客共饮为乐，是以通常酿期为一十八年。脱久居北地，并不知“女儿红”是何名堂，但也不懂装懂，拍手称妙。忽听那绿衣女冷笑：“五个十八年，该是九十岁的老太婆了，我看该叫‘老太婆酒’！”脱哈哈笑：“姑娘有所不知了，所谓酒是陈的好，女人却是年轻的妙，便如姑娘一般，最得男心！”他自觉谈吐妙，忍不住手挥折扇，得意非凡。

此时小二端了一壶“五人酒”上来，犹未走近，醉人酒香便已散开。经过绿衣女边时，她突地伸脚，店小二顿时被绊了一跤，酒盘脱手，绿衣女手一伸，将酒壶抄在手里。店小二又惊又怒，爬起来叫：“女……女客官这是作什么？”绿衣女：“莫非这酒只许男人喝，就不许我喝？”小二：“您……您老人家没吩咐过！”绿衣女：“我刚才不想喝，现在偏偏想喝了！”小二原本就吃，这一急，越发结得厉害：“客……客官，你……你怎么不……不讲理！”

脱故作大度，挥扇笑：“无妨无妨，这壶酒就算在下请姑娘的，大家个朋友也好！”绿衣女挲酒壶，笑：“谁跟你朋友！我不喝了，拿去！”云袖一展，将酒壶嗖的一声掷向阿滩。阿滩瞧其来势劲急，微微冷笑，气运手掌，随手去接，不想那酒壶忽地裂成数块，四开来。阿滩怕被酒溅得满脸，有失份，慌忙变掌为拳，个印诀推。若是寻常酒，这一拳震散，倒也于人无伤，偏偏阿滩这一拳打中了一块寒冰。掌冰相接，冰块碎溅，桌上四人俱都不及躲闪，冰碴儿溅上肌肤，备刺痛。

原来，绿衣女所练“冰河玄功”有化成冰之能，她从伙计手中夺过酒壶，谈笑间运转内功，将壶中酒化成寒冰，撑破瓷壶，再由她袖风一激，立时四分五裂，阿滩不明就里，吃了暗亏。

绿衣女诡计得逞，轻笑：“这壶‘冰冻老太婆’，滋味如何？”话没说完，早已飞纵，夺门而走，忽地前人影一晃，梁萧挡在前面，绿衣女没料他节骨上来捣，芳心怒气难抑，叫：“好狗儿不挡路。”她使招“风回雪”，玉掌翩翩拍。明归叫：“小当心，这是大雪山的‘飘雪神掌’。”梁萧吃过亏，识得厉害，使“三才归元掌”中的“梅步”，让开来掌，笑：“好狗儿看门，坏狗儿咬人！”绿衫女啐：“放，你才是癞狗呢！快快闪开！”

梁萧嘻嘻笑：“癞狗就癞狗！”说着避开她的掌势，忽地一个踉跄，这一下用上了三才归元掌里“人心惶惶”的势，跌得突兀巧妙，绿衣女一不留神，几乎被他抢怀里，顿时倒退不迭。梁萧就势跌倒，着地，绿衣女抬便踢，喝：“踢你这落狗。”但梁萧这一，却不是普通的法，乃是石阵武学中“大神境”里的一招“烛龙眠”传说烛龙为掌昼夜替的大神，卧于九幽，张目醒来为白昼，闭目眠为昏夜，呼化作狂风，鼾声迸为雷，故而这招威力极大，于翻之间，暗藏杀机。绿衣女方才脚，便觉小以下尽被敌势笼罩，当下急急缩脚。

梁萧哈哈一笑，招变“陈抟卧”、“钟离醉枕”、“庄生梦蝶”、“释迦灭”，翻之间，如龙如蛇，绿衣女脚踢也不是，弯腰打也不是，更不能和他一块儿打，一时真不知如何应付这等赖武功。

脱早已率众围上。但梁萧六年前尚是小孩，如今量已足，容貌有变，四人一时倒没辨认来。阿滩三人见梁萧手，也都自顾份，袖手旁观，但他们均是行家，瞧到这里，无不凛然：“这小招诙谐无赖，实则都是极上乘的武学，可惜功力不足，难以取胜。”

绿衣女被梁萧的无赖武功得团团转，气急败坏，忽地向后开，叱：“有本事光明正大，站着锋！不许用这癞狗拳。”梁萧：“好啊！”笑嘻嘻左掌一蹭，以双足为轴，上离地，呼啦啦飞转，倏地由倒卧变为站立，这招却是黑一脉的“陀螺功”，其理就如小孩儿玩陀螺，陀螺先是倒卧，只需施以外力，得两鞭，便越转越快，直立起来。众人见梁萧得这手，不论是敌是友，还是旁观的酒客，都觉十分有趣，齐齐喝了一声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