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象一个军营一般。那女微微一笑，细细地看向院中景 ，似辨了余小计布置的阵法，脸上着浅笑，也就在那里赏玩。有一时，才听得脚步声。她侧一看，却见韩锷已走了来。韩锷的脸上很见消瘦，只有一双目 光还凌厉清澈。他看了面前这女一——他与漠上玫虽也曾一度见过，但隔得太远，如此当面对视却也还是一回。漠上玫的脸隐在一片茜纱之后，韩锷一时还不 知怎么开，却先听她笑：“韩将军，这宅可还住得惯？”

韩锷一怔：原来这宅是她送的？他去年就已得到消息，知漠上玫已诛杀了大漠王兄弟二人，接过了他们的地盘，独擅西北一带丝绸香料贸易之利。看来——韩锷的一眯——这条商路果然是一大财源。

他与这女也说不清到底是敌是友。不过，她倒确实一直未敢冒犯连城骑。韩锷在十五城时，军中事多，却也无暇顾及她。但她即为朴厄绯一路，想来也是东的死对了？他脑中这么想着，里淡淡：“多谢费心了，我还住得惯，只要不让我钱。”

接着，他中凌厉一闪：“却不知今儿姑娘却是为何而来？”

只听漠上玫笑：“小女此来，却是为韩将军在长安新开帅帐，大概费用极多，担心韩将军不够盘缠，特来报效的。”韩锷微微一愣。所谓“长安居、大 不易”，这话果然不错。光以他的俸禄，又全无积蓄，想要支撑住这么个场面，却也着实为难。他的薪俸到目前又一直远在北都护府开领，此时还未送到。他为人 耿介，却也不愿支领龙城卫的军饷，近来实是大有些为难。每天的菜蔬，加上这么大个宅，总要养几个打扫理的人，开支已极为艰难。却听门外忽有人响，那女 笑：“说来，也真就来了。”

说着，她一拍手：“请韩将军让我门的随从来。”

韩锷传命。不一时，就见两个剽壮汉抬了一个小铁箱走了来。那箱中却是一小箱黄金。只听漠上玫笑：“小女恰好在长安脱些货，闻得韩将军回了长安，资用窘乏，特来报效，还望韩将军勿以菲薄见怪。”

韩锷微觉有趣地看着她，这女，到底想从自己这里得到些什么？却听漠上玫笑：“如今关外一商路，全仗韩将军照顾。小女现在的生意，却大多是 跟陈仆的。中需用，也多有供奉。这两小女现在走得还勤，韩将军初来长安，只怕对这朝野之人多有不熟的，如有什么想知或联络的，以后小女也许 倒可以尽上些力气。”

仆堂？——韩锷静静地望着那女，早就隐隐觉得罩在自己上的那张网现在可是越收越了。他咦了一声：“噢，姑娘原来还是个生意人。韩某一向只以为姑娘以抢掠为生呢。只是，姑娘跟在下要的却是什么生意？为在下费这么多，就不怕收不回来吗？”

漠上玫却淡笑：“风险大，利息也大。岂不闻当年秦相吕不韦生意时，对他父亲列举：贩丝能赚多少钱，贩米能赚多少钱，而贩卖一个皇帝，又能赚到多少钱？”

她侃侃而谈，韩锷面却微微一变：小计——他们果已把主意打到了小计的上！他静静地看着漠上玫没有说话：原来在他们而言，一切是可以贩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