复复，一连施用了小半个更次，虽只一招，却也练得彼此额微微汗。杜方柠欣喜地望着他：“锷，真有你的。”

韩锷：“你我两人联手对敌时多矣，但从来各自向前，还暗里争胜，从未试过真的联手击。其实，以你青索，我长剑，如能契合，却好象能生发 诸多妙用。”杜方柠细刚才那一式的刚健婀娜，攻守两备，微微。她虽为女，但武学修为极，几不逊于任何当世好手，且见识更佳。只听她：“也许， 你我气息运用还有未调合到最佳。迭番手，未能完全动静相合，疲振互补。”

说着，她轻轻念了几句自己的调息内决。韩锷赞赏地看了她一，闭目苦思，半晌才睁：“啊，也许该这样。”他长一气，数着杜方柠的调息之 声，相合才脱手一击。杜方柠看着他的步法，虽然以前都已熟悉，但那只是旁观，这时却要把两人的柔韧忍、悍细微契合到一。她忽一回，将轻轻 印在韩锷上，低声：“数我内息。”韩锷所练内功本缘于家先天胎息之术。杜方柠的内息却柔许多，颇近邪门杂。韩锷知她是要自己以先天之气查解她 内的内息运行。本来习于技击之术的人，断不肯让任何一个人如此了解查自己的骨脉息的——此城一失，必为人所控——大家谁都不可能内息运行全无疏漏之 所，这么以弱示人，却是要生死相许之人才能到了。

韩锷凝神静虑：为心之苗，他的一内息绵绵长长，只觉得方柠齿颊生香，他把自己的内息探她四肢百骸潜心会。这一工夫来却长，好半晌， 韩锷低声：“你左胁下位中有当年练功时所受的伤。”杜方柠，韩锷心中一苦，大家只知杜方柠天姿纵，却有几人会想到她苦修技击之术所受的苦 楚？杜方柠却也以内息侵韩锷百脉之中细细会，只觉彼此骨脉之中，伤损淤滞之俱都不少。这么大耗神，好一会儿，两人神形俱疲，韩锷才轻轻从杜方柠 中来，低叹：“我以前以为家合藉双修之术未免虚妄，没想，却是真的。”

杜方柠微微一笑：“合藉双修”？光是听起来就让人凭起温柔之意了。韩锷看着杜方柠脸上的笑，忽然扳过她脸，又要吻到她的上。杜方柠疾：“我 气息没你的长，现在是不能了。”韩锷低声：“不是。”——挽丁香结，吞、吐、、转、勾、诱……杜方柠的脸上浮起一丝红，却也开始回应他。好一刻， 她把他推开后，两人还是默默无语。半晌杜方柠脸一红，似是想起他吻的滋味，半羞半恼：“我还把你当个正经的，哪想……不好好练功，光知趁机占人便 宜。”

韩锷惭笑：“你今儿怎么气这么柔弱了？你不说，不只是我们男人可欺负女人，你们女人也可以欺负男人的吗？怎见得不是你在占我偏宜，就一定是我在占你便宜？”

杜方柠微微一笑：“你还不知女吗？——枉你也负多情之名。所谓女，就算心中喜，也先要摆个弱者地位，以后就怎么说怎么都有理了。”两 人不由齐声大笑。他们要避开大漠王人的追袭，重又上路时，心底警醒。各自细想彼此索剑如何才可合击无隙。有时杜方柠缓过神来，忽然就会问一句：“锷，你 的章门似有空，那是怎么回事，跟人对敌受的伤？”他两人都是骄傲的人，以前就是默契，也不肯对彼此说起自己的苦楚伤痛。这时却只觉可以淡然提及，略无 避违了。他两人里不说，心里却情知自己二人实是在创一门自古未有的技击合璧之术。心中振奋，各自苦思，又都有争之心，不肯全靠别人，享其成。所以 大漠之上，虽全无风景，却只觉心中思虑满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