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她一翻怒气发作完毕， 见到韩锷呆呆的样，那看着自己的神不知是是怜，是敬是慕。刚才那下打他打得有些重了，只见韩锷左半边脸上还都是指印，她脸上攸忽间又不由转一笑， 抱膝坐在了韩锷边。韩锷也总不清她的脸怎么会变得这么快，只听她里低声唱：“莫笑男装易女妆，独眠人起合床。红颜岂甘薄命误？青山谁披苎罗 裳。呢语鬓边飞度，鸣镝战罢指生凉。我自君怀刃，旖旎江湖岁月长……”

韩锷只觉得唱着歌的她当真是婉英飒，纵世间有千千万万女，加在一起，在他心中，也断及不上她的一颦一笑。他把脸儿向她颊边凑去，启齿轻轻噙咬住她散的鬓发……呢语鬓边飞度……

险恶生平，绮笑歌底，所谓幸福，也就是这样了吧？也无过这样了……

一路上，杜方柠仔细地跟韩锷讲起他走后她是如何料理的十五城中事的。——其实韩锷走前把自己手里的一大摊事已代清楚：连城骑有勇持，只要 羌戎暂时不来相犯，料也没什么大碍；十五城中的事，他已上报朝廷，请升库赞为宣抚副使，任命不日即下，以库赞之能，料来也可以担当；他还专门曾留信给朴厄 绯——无论他对她观如何，也知她算得上一个机智多谋的奇女，且彼此利益相合，托她照应一些十五城间的来往与勇与库赞照应不到之；走以前，他还专门 合古超卓长谈了一晚，待了上时局。古超卓虽人在仆堂与东的博弈之局中，但还是个有担当的人，两人也相互颇为推许。杜方柠笑：“我虽已料到你有 这一走，但真的有好多杂事要办，一时都理不过来。好在，我前些日已传书叫人前来相帮，不到半个月，人只怕也就到了。我细细地写了封长信留下。居延与伊 吾之事，咱们倒也不必太挂怀了。”

然后她抬起：“只是，十五城目下虽得暂安，却只不过是刀尖上的平静。只要羌戎王平息内，他的势力只怕较先前犹盛。那时，不只十五城，只怕就是王横海将军那一边，都不免危如累卵。”

韩锷静静：“据传乌毕汗英姿天纵。有他在一日，羌戎之势必盛，而我边必难得平静。”杜方柠：“所以你要刺杀？”韩锷默然不语，半晌才：“你知青草湖边该聚的有多少羌戎人？”

杜方柠微微一笑：“最少有一、二十万吧？”韩锷看她一，没有说话。杜方柠已曼声：“不过，别劝我别去。”她角着笑，当真有一‘视死忽如 归’的情味。只听她低声：“也许，死，才是你我最终可以获得的一个最好的了局。”韩锷虽心冷，本抱着九死之心，这时心里还是忍不住一酸。却听杜方柠 笑：“锷，你其实还是脱不了孩脾气，总以为这世上总有些不得不的‘大事’。但好象，男人们都是这样了。我就陪你一起完成这件你的心愿吧。不怎么 说，这件事，好象终于可以说是跟我们的东一党与城南姓并无相关，东太求的只是边暂得平静，他们上上下下可以争续争夺，苟且偷安。以前那些事，无论 表面上说起来我是怎么帮你，只怕你心里也怀疑我是有私心的。”

她仰起：“但这剑斩天狼的一事，就算我唯一一次，为你一人而的吧。”韩锷心中动，握住了她的手。两人默默无语，心里都情知这一去当真九死一生。边暮苍凉，太落尽了，却有一温柔久久不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