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莫忘狠狠地盯着他：“风转。你在荻村中也曾装着中毒伏击于我，没想过报应就这么快吧？韩宣抚使？”

韩锷嘴角微微一撇，他知自己与大漠王之争已远非平常的江湖恩怨，而是殊死的利害之斗。这战斗，没有什么正大光明，彼此都会用尽兵家之诡。却听 一直没开的胖胖的莫忘说：“韩宣抚使，你把我们两个老已到绝了。自从你平定十五城，重开东西商路，下令全力打压我老哥俩儿的商旅行队，你早就 该料到今天了。”

他倒不是有意和韩锷扯什么闲话，而是要在闲话中找到决胜之机。——韩锷不简单——他胖胖的脸上一双小一见之下就已觉：这年轻人的一修为及 毅力之定比他预想的还不寻常。虽然他现在已经负伤，但在大漠上住过的人都知，一负伤的狼比没负伤的往往更为可怕。只听韩锷冷冷：“有我在，就不会 容你们藉天下之灾东西阻隔以成私。我给你们留的有生路，只要你们还是好好的你们的生意，不恫吓抢劫别的商旅队伍，那么，张掖一带的关卡，以及整个河西 走廊，还是会对你们开放。”

莫忘愤然一笑：“少说得那么堂皇！我们在十五城中的商栈都是谁查封的？对了，不是你，是那个婊杜方柠。别跟我们讲什么天下！本来这条路上的生 意都是我们老哥俩儿的，那个什么城南姓杜的看着了吧？她不只要断我商路，还要杀我旅，劫我财产。老大，你说，最近咱们的商旅之队一共受到多少次洗 劫？‘漠上玫’，嘿嘿，‘漠上玫’！那个女匪，领着不知哪儿招来的伊吾之兵，专门抢劫我们的商队人，这下可发了吧？换了个名字以为我就猜不了？这大漠 之上，还有哪个女人敢带这么一批劫匪动我老哥俩儿的财？在十五城中她是官，在城外，她就是匪！官匪一家——你别让我恶心了你，别跟我说得那么堂皇！”

韩锷一怔：‘漠上玫’？那是什么？据他里意思，那是一帮土匪的绰号了？还曾专门劫掠大漠王的商队？而且领是个女人？他们的意思是：方柠就是那‘漠上玫’的首领？

——以杜方柠的行事为人，加上她们城南姓极需金帛的情形，以及东对漠北财源的依赖，韩锷倒是有一相信，可他从未听方柠说过这事。他角苦苦一 笑，当然，如果是方柠的，她当然不会对自己说。君可欺之以方，她一直就是这么对付自己的。可这几个月以来，杜方柠一直没有这个时间吧？她的日程已经很 满，哪有机会去劫掠大漠王？他与她倒曾数次派手下围剿大漠王属下，以打击他们对十五城商旅的搔扰是真的。他们以龙禁卫与连城骑已捣平了多少大漠王的巢 ？最少有七八个吧？这一上，他与杜方柠的义取向还是相同的。他知杜方柠要借此打击东太党中另一派人的实力，抢夺过这个财源。

他心中正涉暇思，那边莫失与莫忘是何等样人？已看准时机。他们互望一，已经发动。就在他们将发未发的一刻，却见韩锷一抬，他怀里还抱着那个兵士的尸，剑横在左膝之上，右肩与右肋下都已受伤，他要使剑，只有以左手了。

他这一抬，时机却卡在莫失与莫忘将发未发之际。莫失与莫忘心中齐齐一惊，觉得他适才的失神似乎只是一个陷井。但箭在弦上，已不得不发。莫失刀，他一刀划地而起，就带起了一黄沙。那劲力似已集在那黄沙之上，那黄沙宛如刀锋延展而的光芒，直向韩锷劈去。

韩锷纵声一啸，长庚击，那空中有如凝束状的黄沙在他剑气一劈之下，已纷纷坠落。然后空中响起一声尖啸——莫忘那闻名大漠的‘空刃’已破空而 至！韩锷右半有伤，行动不便，莫失与莫忘欺他的就是这一。韩锷却只盘膝而坐，并不移动。可他手里的一支长剑以静制动，纵横夭矫，护住自己侧。莫失面 一惊，恨声：“嘿嘿，你倒是博学杂收，公冶一派的‘长踞剑法’你居然也会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