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了居延城之围吗？”卢遇。半月之前他就已得到消息了。只听杜方柠：“那好，我此来就是请卢防御使派兵前去解居延之围的。”

卢遇面一愕，他本以为杜方柠前来还是为朝中之事，没想她一个女竟会提及军务。只见他面难——他这样的官，虚词推托一向还是最拿手的。只听他：“这个，调兵之事，还没有上报帅帐，怎可轻易而为？”

杜方柠静静：“羌戎围城之兵并不算多，不过五千之数。他们主力还被牵制在石板井与连城骑对决。我也知咱们汉兵萎弱，以之守城尚勉可以，若以之 对战，只怕不能。但居延城中还有骁勇善战的千余兵士与我龙禁卫三百骑。张掖之兵，据我所知，最少也有八千。如不趁势夹击，解开居延之围，居延一破，张掖只 怕祸至不远矣！到时，卢防御使却以何策退敌？何策避祸？其实我们只要严正旗号，一堂皇之师，多戒备，虚张声势，夹击其后。羌戎其不意之下，我们就已 可以潜行至居延城外五里之外。那时安营扎寨，先声夺人，以势恫吓。羌戎兵久攻不下之时，见我大军来到，只怕居延之围不战即解。怎么，卢防御使，你还有疑虑 吗？”

卢遇却一心怯弱避战，只：“不可不可，劳师远争，不请命而战，俱为陷死之罪。韦夫人所云，大是不可。”

杜方柠不由面一怒，她刚才款语相商，其实已是捺着，这时伸手一拍案上，那“天金牌”就已被她啪地一声拍在了案上：“我是汉家天使，这就算天传令，有何不可？”

卢遇见她面上神，虽为男，却也不由害怕。这时，门外忽有蹄声传来，只要来了人，卢遇也就不怕了。他与向虽分属两势力，却一向还算合得 来，知向稳重，想来也不会由着杜方柠胡闹的。他脸一沉，冷冷：“有天金牌也不可！你所行已越金牌权限，不怕下官参奏到朝廷上去吗？”方柠听得门 外脚步杂沓，她早已料定今日之局，方才劝说卢遇只望他万一答应。说不得，只有搏一下了。——哪怕就此而遭东太罪责，她也不顾。因为，那毕竟关联着万众 命。她情知仆堂门下怎肯轻易听她东一派之人号令，只见她面一肃，冷喝：“军中有权衡之职！卢防御使，你如果一意怯战，置困苦之军不顾，怕我杀不 得你吗？”

卢遇面一寒，拿小视杜方柠：“你……？”他一语未完，突见杜方柠袖中匕首已，他刚要大叫，闪躲避。但他虽武举，这些年养尊优 下，已远无当日十分之一的灵动。杜方柠却一挥匕首，脸上煞气一现——这天下之事，就是被你们这些苟且的官儿们坏的。她一向并不这些，可今日卢遇已犯着 她了。只听卢遇一声惨嚎，杜方柠一匕就搠穿了他的咙。她里喝：“张掖防御使卢遇胆敢违抗天令喻，我已杀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