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也差不多。他心一阵自愧。见他这么不讲理的发怒后，余小计反倒乖了，轻声：“锷 哥，我知你是不想让我受到伤损，想照护住我，把本来是我的事都承担过去。可我也不想让你溺纵容，受到谤言的了。我的事情，我自己还是要担着的。你毕竟 要统率三军，我可不能危害你的大事。让帐下将士，说你不公。”

韩锷这时才觉得这孩真的长大了，他也自觉不对，却不知怎么歉，才要开说话，却听门外忽有快来报：“报、报、报！右贤王属下锋将粘木赤铁骑一万余乘已经集结，要开赴石板井来，意图歼灭我连城骑了！”

韩锷神情一振——来了！他等这一天等得已好久！

自羌戎右贤王兵十五城以来，他一直就以小兵力突袭搔扰，命那十五城各自守。这数月以来，十五城中练兵甚，修城甚固，羌戎之人本不太善于攻 城，也没耐，所以还都大致守得住。加上韩锷“连城骑”兵行奇诡，间机而，搔扰敌后，一时也得右贤王属下近二万人狼狈不堪。他要的就是粘木赤不耐之 下，放弃十五城，集结兵力，与自己对决于石板井草海之上！

他连忙传令，召集各营将领。余小计一事，却也就这么岔过了。他等这一天已等得很久。因为谋划已定，所以这时分派也极为冷静。除中军之营不动外， 他将“连城骑”化整为零，分为数，各有任务，潜藏以待。这令传得极快，因为羌戎之兵来势快。才有一个时辰工夫，他已把这些军令各各颁好，然后回手一拍小 计肩膀，笑：“好了，你也算教训了锷哥一顿了。锷哥也谨聆尊教，这回是你锷哥错了。目下就要有一场大战了，这一仗，锷哥许你打，算是将功赎罪如何？但你 却要跟在我边——别以为跟在我边就是享福，咱们的责任最重，只怕不好你就要跟锷哥抛命疆场，革裹尸了去。咱们中军汉营要先上，诱敌。先折折他 们的锋锐，杀杀他们的傲气！这一带的地形，现在，咱们比他们熟。这一仗的胜负，就看能不能把决战拖到一月之后开冻之日了。”

他们当日就已开拨。除“倾”“覆”二营时时机动、以备策应外，韩锷自带了七百余骑汉营兵，当敌锋锐，迎了上去。其余十五城之兵，韩锷各任命 能员将才，带领埋伏。令其保全实力，避敌锋锐，只在适当之机略作搔扰，截杀羌戎之散逸游骑。余小计就跟在韩锷边。韩锷边的技击好手，竟大多半被他分 在余小计所在之。这一本由勇统领，名为“折冲骑”勇却是王横海遣来的参将，因其骁勇、于谋略，一来就成为韩锷的膀臂之助。小计也就成了“折冲 骑”中的偏将。每遇战阵，韩锷常亲督战，令小计一纵当先，摧敌之锋。

每逢其时，他在中军就常手一把冷汗，比自己冲杀在前还要来得担心得多。但也觉得小计说得不错：不能为免自己担心，就不让他迎击风狼。他们先斩杀了数羌戎先行探查消息的兵士。这一日，却碰到了羌戎先锋队两千余骑的真正主力。

两军在一地枯黄的草海中对垒而立。韩锷面凝重，对着王横海派来的副将勇：“这一战对我们极为重要……”然后他的脸沉重了些“你们率一 先突骑冲敌后。这一战，许败不许胜。但要败而不，军不许失散。冲阵之后，略作支持，就我前日安排的路径走，由我断后接应。三日之内，咱们要借着地 形，把他们抛开一日的路程。”

他眉蹙，这三月以来的练兵的工夫，就要看今日的结果了。兵家之，求胜不易，求败更难——因为这败是佯败，要败而不，败而不溃，才谓当行。所谓兵败如山倒，如果当真溃，那就大事已去了。

他的连城骑下不过三千余乘，却要以之对抗羌戎几近万五千余的大军，本是万难，韩锷也只有行此险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