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去焉耆、乌孙、楼兰、鄯善……等十五城转转。这十几国虽都只是以城为国，但历来富庶。如好好经营，只怕也可以结成一盟。朝廷咱们是指望不上 了，你家门之力对于此等大事也毕竟能力有限，咱们也只能就地取材，以战保战。我要这十六城联力召兵，结成一旅。如所谋得成，只怕还是可以与羌戎一抗的。就 是王老将军那边，也得休整。”

这事说来容易，可起来呢？杜方柠凝眉苦思：这十六城俱遭羌戎之苦久矣，也许真的还有那么一线之机。只是、只是……只听韩锷：“的困难暂时也不用想了。事情是来的，不是想来的。咱们先想兴的，给这图谋新立的军旅起个名字吧，免得到时没有计划，不免疼。”

接着他挠挠，有些憨憨地笑：“这事得你来，这样的事，你我多多了。”杜方柠温颜一笑，目光情，煞了他那难得的憨憨的样，思索了下：“那就叫‘连城骑’吧。”

韩锷怔了怔，一拊手：“好，就叫连城骑！”然后却一低：“那么，明日我就走了。只可惜，明天没法给你好好过生日了。”

杜方柠一抬，盯着他的双眸，只觉他一双眸的，潜隐如海底之星，心中只觉一气涌了上来——原来，他还记得！本以为他已忘了呢，军民两 务，戎倥偬，就是忘了，也可以原谅的吧？但杜方柠心中直到刚才还不知为什么总隐隐觉得遗撼：是不是，那刻于自己生命的年，如果没曾与……自己心底里的 那个人一起细数，一起用手指轻轻抚，没有他那一只瘦的指穿透时光的无语默然将之轻拭，这场人生，就未免太倥偬了？

——但他，居然记得！

杜方柠侧目去看那夜下之，里鳞鳞的光映着他的影，一双里一时也清泓如。但她没有接那个话，只：“你带多少人去呢？”

韩锷也收回遐思，皱了下眉：“我带多了，居延城只怕也不安稳，毕竟还有好些杂务要，居延城的人心也不可动摇。我就带十二个人吧。懂得通译、辨风、医的都还是要带的。我想过了，就十二个吧。”

单孤剑，独仗使节，十二护骑，就打算游说尽外十五城？杜方柠一愕——那里面会有多大的危险？要知，好多城国里，是驻有羌戎之使的。

但，实在也是多不更多的人来了。但杜方柠还是就随从之事跟韩锷争执了好久，毕竟，留在谁边的人多一些也就更安稳一些。但无论她如何筹谋计算，想尽量给韩锷多腾些人手。到后来，韩锷却只是不开了。半晌，韩锷忽笑：“阿柠，我要送你一样东西。”

杜方柠一愣，韩锷总是这样，从不惯于与人争，就是跟她也很少相争，多不理。有时她想起这倒有些恨恨的，象是平白担了被他承让的虚名。却见韩 锷忽解了袍，一跃，一钻就钻到了里。十一月的想来极冷，可韩锷已象条鱼似的沉潜下去。不一时面，气，又再潜下。如此三五回，他钻 面时一声大笑，一腾而起，带起一大片，如传说中架着碎琼玉偶笠人间的王：青云衣兮白霓裳……

四周夜阑寂，碧海青天，杜方柠也被他逗笑了，拿着他的袍迎上去。却见韩锷手里捧着什么宝贝似的捧了个东西，那是一个小小的红的贝壳。只听他笑：“他们说这湖里有，果然就有。你看，这就是红酥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