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都是不少排摊儿的，蔬菜瓜果、面杂、珠饰佩刀也一应俱全。韩锷看了一回，心中赞叹。这时他拐过一个清真寺，忽觉得背后似有人跟来。韩锷闪错步， 一回，只见一个女人正在自己后。

她猛地开，一杂着羌戎味音的汉话：“客人，要算命吗？”

那女人的声音极为怪异，说的虽是汉话，却好象好久没有说过一般，很不熟练。韩锷打向她看去，只见她上笼笼统统地罩了件黑袍，从至脚全都罩住 了，连面上也蒙了层厚厚的黑纱，连睛也挡住。居延城里的妇人服饰都颇为艳丽，这凭空冒的黑袍不知怎么就有一很突兀的味。韩锷一惊之下，心中起了一 熟悉的觉，几乎要喊：“余姑姑！”

那女人材却比余姑姑要一些，只见她说完话，就不再理韩锷，转就走。韩锷想了想不由跟上。见她穿街度巷，走了好有一里多路，拐个小巷，就走一个土坯房里去了。

那房却在个极荒凉的去，一条颓败的小巷里，断井残垣，居然墙上都长了青草，似乎这巷久已无人居住了一般，只有那女人走的一间屋还算 洁净。韩锷怔了怔，看着那荒凉小巷，接着他鼻中嗅到了一抹熟悉的香味，那是从余姑姑那儿闻到过的“龙涎香”，据说源自暹罗密产，怎么这远居漠北的居延城里 也会有这香？她难与余姑姑有什么源缘？

韩锷走到那低矮小屋的门，只见里面四空空，都是土墙土地。那个女人已坐在一张缺的案后，声音低沉沉地：“客人，算个命吧。”

她的声音里也有一说不的空沉沉的味，听得人心没着没落地直往下掉。韩锷一时恍如梦游，他走到那个案前，问：“你要我算什么？”

那个女人一双空蒙蒙的睛在黑纱后盯着他：“算你最担心的一件事。”

“也就是你最想知的事。”

最担心的？——韩锷也不知自己现在最担心的是什么。是使的任务吗？是自己跟杜方柠最后的结果？还是王横海对自己的托？

那个女人似乎也看韩锷心中的转侧不定，忽然伸手在案下一掏，掏一檀香木条来。她晃亮了一个火媒，把那檀木条燃，一香气在那木条上燃。 她接着手一晃，那木条就熄了。然后，她在桌上铺了一副白绢，把那木条递到韩锷手里，低声：“画吧……你画的就是你心里最担心的了。你画了我就可以告 诉你答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