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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幸不辱命(4/6)

迷心窍的隐庙儿山,正想乘机下手,不料黑牡丹走在我先,替我了大逆不的事。

虽然是黑牡丹了我替,但是我不这个鬼主意,黑牡丹未必起这个心;便是日后有这个心,未必下手得这样快。

平心而论,我才是罪魁祸首。万料不到我和沐天澜一见钟情,一夜恩情使我良心发观,无异我自己杀了亲丈夫的父亲,也无异媳妇杀了公公。

对澜弟我格外情,我心里格外悔恨得要死,除在澜弟面前一死以外,已无别求。而且要澜弟亲杀死他大逆不的妻,才合正理。

我那时死志一决,虽然没有勇气在澜弟面前自白罪状,我已隐约说情由,大约那时澜弟有觉察。我澜弟的辟邪剑,叫澜弟下手时,偏在这要命当,黑牡丹赶来一搅,自报凶手。那时我忽然觉悟,我不能留这祸胎在世上;澜弟上也非常危险。我存了保护澜弟,助他手除黑牡丹以后,才能安心死去。更未料到滇南路上又碰见了我年迈的生之父,明白了自己的世,澜弟的情义越来越,黑牡丹险刁,一时又难以下手。我这百死难赎之,居然活到现在。

万想不到仗着罗刹姊姊的智勇,容容易易的又剿灭了榴寨的苗匪。大功告成以后,冤家狭路相逢,居然被我手刃了黑牡丹,我也中了她的毒箭。

这是天意,最公没有。我现在落得整整脚死在丈夫的怀里,我已邀天之福,比黑牡丹胜万万倍了。只可怜我苦命的女儿,没有在我老父面前尽女儿的孝心,连我死去的母亲坟前,还没有去哭拜一下,这是我的终遗恨了…”

说到这儿,珠泪如雨,呜咽难言。后的沐天澜心痛得几放声大哭,桑苧翁老泪纷披,想起了当年罗刹峪妻的惨死,万不料若年后,又亲看见了女儿又要走上她母亲的后尘。这伤心惨目的事,如何受得了,急得在屋里团团转,浑如锅上的蚂蚁。

罗幽兰呜咽了一阵,突然一抬,满泪光的瞧着罗刹夫人,伸手拉着罗刹夫人的玉臂,吁吁的哭喊:“姊姊…你如果可怜妹,你要答应我一桩事,我才能死得瞑目。

你得答应我从此不离澜弟,滇南匪首还有飞天狐吾必魁以及岑猛。澜弟初茅庐,没有姊姊在他边,我死也不放心的,姊姊…你快答应我罢!”

罗刹夫人这时也得心如麻,珠泪直挂,突然妙目一张,并不理会罗幽兰的话,却神张的急急问:“兰妹,黑牡丹袖箭上喂的哪一毒药,你一定知,快对我说。”

罗幽兰叹了气,才说:“这毒药,是九鬼母遗传的一奇怪的毒草,叫‘勾魂草’;用这毒草熬练而成,喂在箭镞上,中人必死。”

罗刹夫人蓦地一惊,嘴上喊:“咦!我明白了,不是‘勾魂草’,其实原名是‘钩吻’。晋朝张华博志上,便有这‘钩吻’的记载。”

罗刹夫人说到这儿,微一思索,突然喊:“你要仔细想一想,你是万不能死的,我早已知苗族祖先秘传下来这毒得奇的东西。一必有一制,定然还传下专解这毒草的东西。九鬼母如果没有解药,也不会传留这‘钩吻’毒草的,因为制炼这毒药,难免自己染上毒,所以必定另有秘传的解药。而这解药,你定然也知的,你打了糊涂主意,存心一死,以报知己;但是你没有细想一想,你有这样年的老父,这样情的丈夫,你忍心自寻死路吗?

你既然知澜弟尚有危难,你更不应该一死了事,何况你肚里已有沐家的后代,在你以为一死责,其实你这样一死,反而增加你的罪孽了。再说到我上,我把你当作我的妹看待,我们三人的事,也用不着隐瞒。你以为澜弟有了我,你可以闭目一死,在我却认为你还有嫉妒之心,你想籍此一死,来个不闻不见。哪知我是天生的奇僻的怪人,当然我也澜弟,但是我和你法不同。你准以为你死后?

我和澜弟可永远在一起吗?时光宝贵,我不愿再和你多说多,我劝你快说解药来,不要误人误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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