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名其妙。何况她一举一动都在情理之中，即使自己急于赶路，也不忍违背她的好意。

沐天澜跟着她后，一这间侧室，前一亮。想不到这小小碉砦内，一所简陋的小楼，还布置着这一间华而不俗的室。室内东西不多，却是锦裘角枕，文几绣墩，巧。四糊着淡绿绫，映着四支蝉翼绛纱，苏四垂的明烛灯，几上燃着一炉篆香，袅如游丝，幽芬袭鼻，闻之心醉。沐天澜暗想，刚才说过这儿是她憩足之所，象她这样天仙化人，应该象自己家中的崇楼杰阁供她起居，这小室虽然差人意，替她设想，还是委曲万分的。

那女看他四面打量，若有所思，笑：“这间屋是我来往暂憩之所，你看如何？不致委曲你罢。”

沐天澜诧异：“委屈了我，我看你才委屈呢！”

她急问：“怎样才不委屈呢？”

沐天澜叹气：“我家中枉有许多华丽所，却没有象你住那屋的人。”

她听了这话，妙目一张，神光直注，一个仿佛摇摇跌。她伸手一扶，趁势偎在沐天澜怀内，呢声说：“我明白你意思，只要你有这个心，我死也甘心…。”刚说到这儿，楼梯一响，两人霍地一分。一个苗妇来，献上两杯香茗、一盘细。那女一挥手，苗妇便俯退，下楼去了。

那女把沐天澜推坐在绣榻上，榻旁文几上摆上茗；又把他背上宝剑解下捺在榻旁，然后自己撩开榻后幔，走了去。一阵窸窣，再走来，上风麾、宝剑、镖、腰巾已统统解下，仅剩薄薄的一玄绸夜行衣服。一歪，贴着沐天澜旁坐下，一面细谈，一面伸白玉般手指，钳起盘内细，不断的喂他的内。

沐天澜嗤的一笑，她问：“你笑什么？”

他答：“你真把我当作小孩了。”

她问：“你今年几岁，有太太没有？”

他摇摇答：“我才十九。”

她秋波一转，笑说：“还不是一个小孩，我比你略大几岁，你应该叫我声老姊姊…喂！我问你，你这样贵公居然肯吃苦，到哀牢山去练武功，真是难得。凭我光观察，你确已得到少林的上乘功夫，可是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你还得多历多练，还得我老姊姊指指。”

这一句话，沐天澜有不大愿意耳；微微一笑，右手一伸握住她的左手，在手心里握了几握，绵绵的柔若无骨，笑：“这样细腻的手，连我握着都不敢用力，居然能打透骨午钉，已是不易；如要用这手同人挥拳制敌，总觉玄虚。虽说练内家功夫的，能够练到‘练化神，练神还虚’不着相的绝功候，世上不是没有，可得三四十年纯功，还须得天独厚。象你我这样年纪，你又是小玲珑的，在我面前还大气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