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了回来。萨布素右额中弹，幸好未脑，受伤虽重，命无碍。这一仗双方各有损折，还是清军死伤较多。

韦小宝带了军医，亲去萨布素帐中问疗伤，又重赏林兴珠。下令退军五里安营，当晚在帐中会聚诸将，商议攻城之法。诸将有的说藤牌兵今日立了大功，明日再诱鬼兵城，以藤牌兵砍其鬼脚；有的说鬼兵折了锐气，只怕不敢战，不如筑起长垒，四下围困，将他们活活饿死；更有人说大可挖掘地，从地底攻。地攻城原是中国古法，这句话却提醒了韦小宝，想起雅克萨城本有地，当年自己便曾在地之中，抱住赤的苏菲亚公主，如今她已贵为摄政女王，执掌罗刹国军政大权，自己却在这里跟她下的兵打仗。又想：“倘若这时候她在雅克萨城中亲自指挥，我从地里钻城去，爬上她床，一呀摸，二呀摸，摸得她全酸，这货非大叫投降不可。”众将见韦小宝沉不语，脸微笑，只他已有妙计，当即住，静候大帅吩咐，哪料得到他此时却在想如何抚摸苏菲亚公主全金的肌肤。只见他双目似闭非闭，喃喃：“得很，有劲，吃她不消。”众将面面相觑，又听大帅：“***，一脚把我从床上踢了下来。”众将更摸不着脑，只听他又：“这罗刹货虽然厉害，老总有对付她的法。”朋：“大帅说得是。罗刹鬼再厉害，咱们总有对付的法。”韦小宝一怔，睁开来，奇：“咱们，你也来摸？”随即哈哈大笑，说：“对啦，对！那地太窄，只能容一个人爬去，又在将军房里，料来这时候也早给堵死了。咱们须得另外挖过。”众将更不知所云。韦小宝站起来，说：“众位将军的计策都很妙，咱们青龙、白虎、天门通吃。明儿一早，大家分别去筑长围、挖地，同时又放大炮，诱他们战，派藤牌兵去斩鬼脚。”众将见自己所建议的计策都为大帅采纳，欣然帐。次晨拂晓，众将各领属，分办事。朋督兵挑土筑围，郎坦指挥放炮，海挖掘地。洪朝率领五百士卒，向罗刹降兵学了些骂人的言语，在城下大声叫骂。只可惜罗刹人鄙陋无文，骂人的辞句有限，众兵叫骂声虽响，义却殊平庸，翻来覆去也不过几句“你是臭猪”、“你吃粪便”之类，那及我中华上国骂辞的多采多姿，变化无穷？韦小宝听了一会，甚无聊。罗刹兵昨日吃了斩脚的苦，见清兵势盛，守不，躲在城土墙之后回骂。清军大炮的炮弹城中，却也损伤不大。当时的大炮火药装于炮筒之中，火燃放，只是将铁弹铅弹，直接命中固能打得人折骨断，但如落在地下，便不足为患。附近百姓十多年来惨遭罗刹兵杀，家破人亡的不知凡几，得知皇上发兵，来打罗刹鬼，无不大喜若狂，这时有的提了酒来问官军，有的拿了锄扁担，相助构筑土围。讯息传将去，连数百里外的百姓也都来助攻。图尔布青在城上望将下来，但见人如蚁，纷纷挑土筑围，城外一条长围越筑越，其势已非被困死不可，只盼西方尼布楚城中的罗刹兵前来援救，内外夹攻，才有胜望。他哪知康熙早料到了这一着，已另遣一队骑兵向尼布楚的罗刹兵佯攻，作为牵制。尼布楚城的守将，每日里也在盼望图尔布青带兵来援。

罗刹兵枪炮可以及远，清兵不敢近攻城。雅克萨是罗刹经营东方的基地，罗刹人野心，准拟占了黑龙江、松江一带广大土地后，更向南侵，将整个中国都收归版图，要千千万万人尽皆臣服，成为农，因此雅克萨城墙厚，城中弹药充足，粮草堆积如山，就是困守三年五载，也不虞匮乏。城中开凿井，饮无缺。图尔布青怕城里的中国人作内应，将中国男人都拉到城墙上杀了，将尸首抛下城来。城外中国军民见了，无不愤恨叫骂。

这时地已渐渐掘到城边。韦小宝心想鹿鼎山是皇帝的龙脉所在，要是掘断龙脉，害死了康熙，可大大不妥，下令地不可掘城中，只须在地墙下埋藏炸药，炸毁城墙，大军便可冲。这一日城中几井忽然涸，图尔布青善于用兵，得报后凝神一想，料知敌军在挖掘地，以致地下源从地中了去，当下测定了方位，在清兵地上施放炸药，轰的一声大响，将挖掘地的清兵炸死了百余人，地也即堵死。雅克萨城一时攻打不下，天气却一天冷似一天。这极北苦寒之地，一至秋，便已冷得非同小可，到得冬季，更是滴成冰，稍一防护欠周，鼻耳朵往往便冻得掉了下来，至于指僵落，手脚冻腐，尤为常事。下得数天大雪，助攻的众百姓已然抵受不住，纷向官兵告别，说明年初夏开冻，再来助攻，又劝官军南退，以免冻僵在冰天雪地之中。萨布素、海等军官久驻北地，均知冬之后局面十分凶险，倘若晚间遇上寒侵袭，一夜之间官兵冻死一半也非奇事。罗刹兵住在房屋之中，墙垣挡得住寒气，清军却宿于野外营帐，纵然生火，也无济于事。于是向韦小宝建议暂行南退避寒。韦小宝心想皇上派我征，连一个城池也攻不下，却要退兵，未免太过脓包，犹疑得数天，始终拿不定主意。将来报，有数十名伤卒受不住寒冷而冻死了。韦小宝正自气沮，忽有圣旨到来。康熙上谕说：“抚远大将军韦小宝师得利，殊堪嘉尚。今已遣罗刹降将奉领大清敕书，前赴莫斯科宣谕罗刹君主，嘱其罢兵退师，两国永远和好，比来天时严寒，兵将劳苦，宿冰雪，朕心恻然。韦小宝可率师南退，驻瑷珲、呼玛尔二城休卒养士，来罗刹兵如仍顽抗，不服王化，再行军，一举平。兹赐抚远大将军暨所属将军、都统、副都统以下官兵衣被、金银、酒有差。诸统兵将军须遵朕意，护士卒，不贪速功。王师北征，原为护民，而兵亦民也。钦此。”韦小宝和诸将接旨谢恩。诸将都说万岁爷惜将士，皇恩浩，只是想到这一撤围，不免前功尽弃，又都可惜。传旨的钦差到各营去宣旨颁赏，士卒声雷动。次日韦小宝下令萨布素率兵先退，又令海与林兴珠率军断后，罗刹兵如敢城来追，便杀他个落。罗刹兵见清兵撤退，城中呼之声大作，千余名罗刹兵又站在城，向下。韦小宝大怒，下令众军一齐向着城小便。清军万齐发，倒也壮观。城上城下，轰笑声叫骂声响成一片。只是罗刹兵居临下，能到城下，清军却不上去，这一场仗却是输了。城下遍地是，寒风一，顷刻间结成一层黄澄澄的冰。

韦小宝这气咽不下去，指着城大骂。前来宣旨的钦差劝：“罗刹兵野兽一般，大帅不必跟他们一般见识。”韦小宝：“不行，输得太失面！”吩咐取龙来。那龙是救火之，军中防备失火，行军扎营，必定携带。亲兵拉了十余架龙到来，韦小宝吩咐拖上土垒，其时江结冰，无可用，于是下令火伕在大锅中烧冰雪，将倒龙。韦小宝拉开，在中撒了一泡，喝令亲兵：“向城去！”众亲兵见主帅想了这条妙计，俱都雀跃，一齐奋勇，扳动龙上的杠杆，一放一压，中的便笔直向城去。众亲兵大叫：“韦大帅赐罗刹鬼喝！”冲到，罗刹兵纷纷叫骂闪避。诸将有的暗叫：“胡闹。”有的要讨好大帅，在旁大声叱喝助威。只是天时实在太冷，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