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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七回云dian旌旗秋chusai风传鼓角(5/10)

:“倘若咱们人数一样,面对面的锋打仗,你们一定赢的,是不是?”

那兵傲然:“这个自然。我们罗刹人一个打得赢五个中国人,否则的话,我们也不到中国来了。我跟你赌,你们派五个人来跟我打。你们赢了,就杀我的,倘若我赢,立刻放了我。”这人是罗刹军中著名的勇士,生神力,见韦小宝帐中的将军亲兵个个比他至少要矮一个,以一敌五,自己赢面也是甚。双儿一直坐在一旁,这时听得他言语傲慢,便:“罗刹人,没用。中国女人,也胜了你。”说着走过来,站在韦小宝边。那兵见她材纤小,容貌丽,忍不住笑了来,说:“你要跟我比武?”韦小宝吩咐亲兵割断绑住他双手的绳索,微笑:“好双儿,叫他见识见识中国女人的厉害。”那兵:“中国女人,会讲罗刹话,很好,很好。”双儿的罗刹话比之韦小宝差得远,说起来辞不达意,不愿跟他多讲,左手挥,向他脸上虚晃一掌。那兵急忙仰,伸手来格。双儿右,拍的一声,踢中了他小腹。那兵吃痛,大吼一声,双拳连发。他是罗刹国的拳击好手,拳迅速,沉重有力。双儿看厉害,闪跃到他背后,一招“左右逢源”,啪啪两声,在他左右腰里各踢一脚。那兵痛得蹲下来,叫:“你用脚,犯规,犯规!”原来罗刹人比拳,规定不得脚。韦小宝笑:“这是中国地方,打架也讲中国规矩。”双儿叫:“罗刹的,我也赢。”闪转到那兵前,右拳往他小腹击去。那兵伸手挡格。双儿这一拳乃是虚招,不等他挡到,右拳缩回,左拳已向他。那兵又伸臂来格。双儿左一拳、右一拳,连发十二拳,拳拳皆是虚招,这在中国武术中有个名目,叫作“海市蜃楼”,意谓尽皆虚幻。只因每一招既不打实,又不用老,自比平常拳法快了数倍。那兵连挡数下,都挡了个空,哈哈大笑,说:“女孩的玩意,不中用…”一言未毕,啪啪两声,左右双颊已连吃了两掌。那兵大声叫喊,双臂直上直下的猛攻过来。双儿侧避过,右手指倏,已中那兵右边太。那兵一阵眩,晃了两晃。双儿跃起来,手掌斩,已中那兵后脑的“玉枕”,这是人,那兵虽然壮,却也支持不住,扑地倒下,再也爬不起来。

韦小宝大喜,携住双儿的手,在那兵脑门上踢了一脚,问:“你服不服了?”那兵迷迷糊糊的:“中国女人…使妖法…是女巫…”韦小宝骂:“臭猪,甚么妖法?拉去砍了!你们这些罗刹兵,哪一个不服的,再来比武?”余下五名罗刹兵面面相觑,见这大力士都已输了,自己绝非对手,谁都不敢说话。韦小宝:“你们认输投降,就饶了不杀,否则就来跟我掷骰。大家照中国规矩,赢得我的就活,输了的就死蛮基!”说着右手一挥,作个砍手势。五兵均想:“照中国规矩,不甚么都是你赢。”便有一兵躬:“投降!”韦小宝喜:“很好!拿酒来,赏他吃。”亲兵去后帐端一大碗酒、一大碗,松开了那兵绑缚,让他吃喝。罗刹国气候严寒,人人好酒。韦小宝虽不喜饮,军中所备却是极品粱,一端来便满帐皆香。余下四名罗刹兵一闻到酒香,早已馋涎滴,待见那兵喝得眉笑,更是心难搔,一个个说:“投降,投降!要喝酒。”韦小宝吩咐将四兵松绑,令亲兵取四份酒分给他们。罗刹兵吃喝过后,犹未餍足,韦小宝吩咐各人再赏一份。五名罗刹兵喝得醉醺醺地,手挽着手唱起歌来,唱了一会,想到死里逃生之余,居然有此大吃大喝之乐,都向韦小宝躬谢。此后数日,先锋何佑不断解来虏获的罗刹兵,多则十六七名,少则一两名。这些俘虏和最先投降的五名晤谈之后,得知若和大清将军掷骰必死无疑,投降了却有酒款待,当下人人降服。这些罗刹兵本来都是亡命无赖,不是小偷盗贼,便是被判刑的罪犯,十之八九是无恶不作之徒,东来冒险,谁都不存好心。初时杀害中国平民,十分顺利,便均存了鄙视华人之意,是以虽被俘,仍然傲慢自大。直到韦小宝斩了数兵立威,其余的才知厉害。这些蛮横之辈欺善怕恶,见对方更蛮更恶,便只有乖乖的投降了。

这时总督里津已奉苏菲亚公主之召,回莫斯科升任职。雅克萨的统兵大将名叫图尔布青(AlexiTolbusin)。罗刹兵小队外劫掠,连日不知所踪。图尔布青派人打探,始终不见回报,情知不妙,当下起城中一半兵,共二千余众,亲自率领,来察看。

图尔布青一路行来,不见敌踪,见到中国人的农舍住宅,便下令烧毁,男女百姓,一概杀了。行二十余里,忽听得蹄声响,一队军冲来。

图尔布青喝令队伍散开,只见一队清军骑兵纵奔到,约有五百来人,纷纷放箭。图尔布青哈哈大笑,说:“中国蛮只会放箭,怎敌得我们罗刹人的火枪厉害?”一声令下,众枪齐发,十余名清兵摔下来。

清军中锣声响起,清军掉转,向南奔驰。图尔布青下令追赶,这队清军骑兵所乘的都是选良,奔行甚速,一时追赶不上。追七八里,只见前面树林旁竖立一面黄龙旗,罗刹兵疾追过去,见是清军的七八座营帐。罗刹兵火枪轰击,营帐中逃数十名清军,了几箭,便骑向南。罗刹兵前锋冲营帐,见清军已逃得净净。

图尔布青下帐,只见桌上摆着酒菜肴,兀自气腾腾,地下抛满了金锭、银锭、锦衣、珠宝。图尔布青大喜,说:“这是中国蛮的大将,匆匆忙忙逃走,连金银也不及尽数携带。大家上快追!捉到蛮大将,重重有赏。蛮大将边携带的金银珠宝一定极多,大家去抢啊!”众兵将见了金银珠宝,便即你抢我夺,有的拿起桌上酒便吃,听得主帅下令,大声呼,涌帐外,纷纷上,循着蹄印向东南方追去,沿途只见金锭、银锭、刀枪、弓箭散在旁。众兵都说中国兵见到罗刹大军到来,已吓得,连兵也都抛下不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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