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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六回千里帆樯来域外九霄风雨(9/10)

吃岛上,不给他掌权办事。他一得兵大权,要是联同天地会造反作,我。。。我这可又是死罪了。”转念一想,已有了计较:“我只须将全师带去,他就不敢动弹。他如大胆妄为,竟敢造反,师回过来,立时将他平了。”当即笑:“兵大权如果给别人,说不定皇上会怪责,给大人,那是百无禁忌的。”

当下酒筵草草而终。施琅连夜传令,将台湾文武大员召来参见韦小宝,由他全权指挥,便宜行事;又请师爷代韦小宝写了一奏折,说是忧心国事,特来台湾暂为坐镇,陴朝廷无东顾之虑,请赦擅专之罪;又说台湾百姓安居已久,以臣在台亲所见,似以不撤为宜。

诸事办毕,已是次日清晨,施琅便要上船。韦小宝问:“有一件大事,你预备好了没有?”施琅:“不知是什么大事?”韦小宝笑:“差!”施琅不解,问:“差?”

韦小宝:“是啊。你这次平台功劳不小,朝中诸位大臣,每一个送了多少礼啊?”施琅一怔,:“这是仗着天威德,将士用命,才平了台湾,朝中大臣可没什么力。”韦小宝摇:“老施啊,你一得意,老病又发作了。你打平台湾,人人都你金山银山,一个儿独吞,发了大财。朝里官的,那一个不红?”施琅急:“大人明鉴,施琅要是私自取了台湾一两银,这次教我上北京给皇上千刀万剐,凌迟死。”韦小宝:“你自己要清官,可不能人人跟着你清官啊。你越清廉,人家越容易说你坏话,说你在台湾收买人心,意图不轨。这么说来,你这次去北京,又是两手空空,什么礼也不带了?”施琅:“台湾的土产,好比木雕、竹篮、草席、箱,那是带了一些的。”

韦小宝哈哈大笑,只笑得施琅先是面红耳赤,继而恍然大悟,终于决心补过,当下向韦小宝一揖,说:“多谢大人指。卑职这次险些儿又闯了大祸。”

韦小宝召集文武官员,说:“施将军这次上京,是为众百姓请命,假如不成功,大伙儿都要家破人亡。这请命费,难要施将军一个人垫来不成?各位老兄,大家赶去筹措筹措、摊派摊派罢!”

施琅居官清廉,到台后不曾向民间取过金银。此刻韦小宝接手,第一命令便是大征“请命费”台湾百姓听到内迁的消息后,正自人心惶惶,得知施琅依了韦爵爷之计,上京为百姓请命,求不内迁,这笔“请命费”倒是谁都得心甘情愿。好在台湾民间富实,只半天功夫,已筹到三十余万两银。韦小宝命官库垫款六十余万,凑成一百万两,又指他向何人必须多送,何人不妨少送。施琅激不尽,到当晚初更时分,这才开船。

次日韦小宝升堂,向众官员:“昨晚施将军启程赴京,这请命费算来算去,总还是差了一百多万。兄弟为了全台百姓着想,只好将历年私蓄,还有七位夫人的珠宝首饰,一古脑儿又凑了一百万两银施将军带去使用打。唉,在台湾官,可真不容易,兄弟只不过暂且署理,第一天便亏空了一百万。我这可是倾家产,全军覆没了。”

台湾府知府躬:“大人护百姓,为民父母,真是万家生佛。除了公库垫款六十多万要还之外,韦大人这一百万两银,自然也是要全台百姓奉还的。”

韦小宝:“你们每个人也都垫了银,个个都得两袖清风什么的,这个我也不是不知。你们官大的垫了成万两,官小的垫了数千两、数百两不等,大家齐心合力,为来为去,都是为了众百姓。这些垫款,自然也是要地方上归还的。咱们父母官的,也不能向老百姓算利息,大家吃些亏,拿回本钱,也就算了,这叫民如。”

众官大喜,一齐称谢,均觉这位韦大人贴下情,有财大家发,果然是一位好上司。

韦小宝第一天署官,便刮了一百万两银,此后财源巧多端,不必细表。

过得数日,韦小宝吩咐备下祭品,到郑成功祠堂去上祭,要瞧瞧这位名震天下的国姓爷到底是怎么一副模样。

来到祠中,抬看时,只见郑成功的塑像端坐椅中,脸形椭圆,上、下及下颚均有短短黑须,双耳甚大,但睛细小,眉弯弯,颇有慈祥之意,并无威猛豪迈的英雄气概,韦小宝颇为失望,问从官:“国姓爷的相貌,当真就是这样吗?”林兴珠:“这塑像和国姓爷本人是象的。国姓爷是读书人,虽然是大英雄大豪杰,相貌却文雅得很。”韦小宝:“原来如此。”见塑像两侧各有一座较小塑像,左女右男,问:“那两个是什么人?”林兴珠:“女的是董太妃,男的是嗣王爷。”韦小宝:“什么嗣王爷?”林兴珠:“就是国姓爷的公,继任为王爷的。”韦小宝:“啊,就是郑经了,跟郑克这小倒也有些相象。我师父陈军师的像呢?”林兴珠:“陈军师没有像。”韦小宝:“这董太妃坏得很,快把她拉下来,赶叫人去塑陈军师的像,放在这里陪伴国姓爷。”

林兴珠大喜,亲自爬神龛,将董太妃的塑像搬了下来。韦小宝向郑成功的神像跪下,磕了几个,说:“国姓爷,你是英雄豪杰,我向你磕,想来你也受得起。这老虔婆坏了你的大事,每天陪着你,你必定生气,我帮你赶走了,让我师父陈军师来陪你。”想到师父惨亡,不禁下泪来。

全台百姓对董太妃恨之骨,而陈永华屯田办学、兴利除弊,有遗于民,百姓称他为‘台湾诸葛亮’。郑克当国之时,谁也不敢说董太妃一句坏话,不敢说陈永华一句好话。此时韦小宝下了“除董塑陈”的命令,人心大快,又听说他在国姓爷像前磕泪,众百姓更是激。虽然这位韦大人要钱未免厉害了些,但一来他是陈军师的弟,台湾军民不免推,二来施琅带领清兵取台,灭了大明留存在海外的一片江山,因此上虽然“施清韦贪”,众百姓反觉这位少年韦大人和蔼可亲,宁可他镇守台湾,最好施琅永远不要回来。

可是事与愿违,过得一个多月,施琅带了师又回到台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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