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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五回尚余截竹为竿手可有临渊(8/10)

:“王三哥,不瞒你说,皇上要我回京,带人去灭了天地会。我是天地会的香主,这等杀害朋友的事,是万万不得。”王宝为人极讲义气,对韦小宝之事也早已十分清楚,听他这么说,不禁连连,心想为了升官发财而卖朋友,那连猪狗都不如。

韦小宝又:“皇上待我恩重如山,可是吩咐下来的这件事,我偏偏办不了。我不敢去见皇上的面,只好来世,报答皇上的大恩了。你见到皇上,请你将我的为难之,分说分说。本来嘛,忠义不能两全,戏是该当自杀报主,虽然割脖痛得要命,我无可奈何,也只好尽忠报国了。”

宝将心比心,自己倘若遇此难题,也只有之以自杀一途,既报君知遇之恩,亦不负朋友相之义,急忙劝:“韦都统不可此下策,咱们慢慢的想法。待属下将都统这番苦衷回禀皇上。张提督、赵总兵、孙副将几位,这几个月来都是立了些功劳,很得皇上看重,大伙儿拼着前程不要,无论如何要为韦都统磕求情。”

韦小宝见他一副气急败坏的模样,心中暗暗好笑:“要韦小宝自杀,那真是日从西天了。别说自杀,老就割自己一个小指儿也不会。再说,小玄要杀我就杀,要饶我就饶,他自己可不知多有主意,凭你们人磕几个,又什么?”但见他义气为重,心下也自激,握住了他手,说:“既是如此,就烦王三哥奏告皇上,说韦小宝左右为难,横剑自刎,幸蒙你抢救才不得死。”

:“是,是!”心想温太监就在旁边,一切亲目睹,如此欺君,只怕要拆穿西洋镜,不由为难之。韦小宝哈哈大笑,说:“王三哥不必当真,我是说笑呢。皇上知韦小宝的为人,自杀是怕痛的。你一切据实回奏罢。”王宝这才放心。

韦小宝心想倘若坐他船只回归中原,再逃之夭夭,皇上定要降罪,多半会杀了他的,自己如言求恳,他在势不能拒绝,可是那拇免太对不起人了,说:“咱们正事说完啦。王三哥,兄弟在这荒岛上,很久没有赌钱了,实在没趣之极,咱们来掷两把怎样?”

宝大喜,他赌瘾之重,绝不下于韦小宝,当没有对手之时,往往左手和右手赌,当下连声称好,迫不及待,命手下兵士搬过一块平整的大石,六名兵士举灯笼火把在旁照看,呼么喝六,便和韦小宝赌了起来。不久温有方,以及几名参将、游击也加一起掷骰,围在大石旁的越来越多。

沐剑屏看得疑窦满腹,悄悄问方怡:“师,他们为什么掷骰?难输了的便…便…可是他们都是男人啊。”方怡噗哧一声,低声:“那个输了,那个便来陪你。”沐剑屏虽不明世务,却也知决无此事,伸手到方怡腋窝呵,二女笑成一团。

一场赌博,直到天明方罢。韦小宝面前的银堆成了的三堆,一来手气甚旺,二来大样,众官兵十个倒有九个输了。韦小宝兴采烈,一转间,只见公主、阿珂、沐剑屏三女已倚在石上睡着了,苏荃、方怡、双儿、曾柔四人睡惺忪,自支撑着在旁相陪,不由心歉仄,将面前的三大堆银一推,说:“王三哥,这里几千两银,请你代为赏了给众弟兄罢。各位来到荒岛之上,没什么款待的,实在不好意思。”

众官兵本已输得个个面如土,一听之下,登时声雷动,齐声谢。王宝吩咐官兵划了小艇回船,将船上的米粮、猪羊、好酒、药,以及碗筷、桌椅、锅镬、菜刀等一艇艇的搬上岛来。又指挥官兵在林中搭了几大间茅屋。人多好办事,几百名官兵落力动手,数日之间,通吃岛上诸事灿然齐备,这才和韦小宝别过。

温有方临别时,才知这岛名叫通吃岛,不由得连连跺脚叹气,说早知如此,定要请韦小宝让他推几铺庄,在通吃岛上闲家打庄,岂有不给通吃之理?

过得十余日,阿珂先产下一,次日苏荃又产下一。公主却过了一个多月,才生下一女,她见人家生的都是儿,自己却偏偏生了个女儿,心中生气,连哭了数日。韦小宝不住安,说自己只喜女儿,不,这才哄得她破涕为笑。

三个婴儿倒有七个母亲,虽然人人并无育婴经验,七手八脚,不免笑话百,但三个婴儿倒也都甚壮健活泼。众女恭请韦小宝题名。韦小宝笑:“我瞎字不识,要我给儿、姑娘取名字,可为难得很了。这样罢,咱们来掷骰,掷到什么,便是什么。”

当下拿起两粒骰中念念有词:“赌神菩萨保佑,给取三个好儿的名字。第一个!掷了下去,一粒六,一粒五,是个虎。”第二次掷了个一和六,凑成个“铜锤么六”,老二叫作“韦铜锤”

第三次掷下去,第一粒骰,第二粒骰转个不停,终于也是个两,凑成一张“板凳”韦小宝一怔之下,哈哈大笑,说:“咱们大姑娘的名字可古怪了,叫作韦?宓?!”众女无不愕然。

公主怒:“难听死了!好好的闺女,怎能叫什么板凳、板凳的,快另掷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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